索羅斯的能力江山是相信的,之所以加上這些條件,是為了防止索羅斯別有用心。

錢可以給他,但所有錢,必須用於他的計劃,且他的計劃,要給江山帶來一定的收益。

憑空多了這麼多束縛,索羅斯當然是不情願的。

但這些錢本就不是他的,那能讓他隨便支配,他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你應該儘快適應給人做事的感覺。」

江山提醒道。

暹羅國一戰之前,索羅斯在金融領域聲名赫赫,投資者把錢交給他操控,都得要看他的臉色。

習慣了隨意支配資金的他,當然對江山施加的束縛感到不滿。

但他應該清楚,江山不是投資他,而是他要給江山做事,打工還債。

「要想得到更多的自由,只要把欠我的一百億美刀債務還清,你自然就能得到。」

只要還清債務,雙方就能從債權,轉為合作關係。

「好吧!」

索羅斯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擬好協議合同之後,雙方在辦公室裏面簽署了合同。

第一批次,江山給了他三十億美刀。

拿到錢之後,索羅斯就開始實施他的計劃,去炒原油期貨去了。

「果然,還是你才能降服住他。」

陳霜兒說道。

在這之前,她也和索羅斯交涉過的,只要索羅斯能做出一些讓步,縮減資金量,事情都用不着江山出面,就能敲定下來。

但索羅斯根本就沒把陳霜兒當回事,對於陳霜兒的態度和意見,置若罔聞。

沒辦法,陳霜兒這才打電話給江山。

讓江山來治索羅斯。

果不其然,江山出馬,索羅斯只能乖乖聽話。

「這很正常,畢竟,他好歹也曾是聲名赫赫的金融巨鱷,和他比起來,你太嫩了,他當然不會把你當回事。」

「要想讓他聽你的,你得先打敗他,這樣才能讓他信服!」

無論從能力還是年紀來說,索羅斯都遠超陳霜兒。

若不是敗在了江山手裏,索羅斯這種級別的人物,別說和陳霜兒坐下來談話了,能正眼看陳霜兒一眼,就都算不錯了。

「得得得,你就是變相的在誇讚你厲害唄!」

「大家都知道你厲害,你呀,就別自賣自誇了,這樣很容易討人嫌的。」

陳霜兒白了江山一眼。

江山看着陳霜兒,一臉臭屁的嘆了口氣。

「哎,過分厲害也是種罪過!」 顏長歡想大膽一次,可是這些日子她要準備和阿依慕的比舞,薛越也要和蹴鞠隊的人日以繼夜的訓練,根本就沒有空隙給他們單獨說話。

很多時候,整個王府就只有她一個主子在。

說是薛越不用住驛站,可這人吃住行都依著蹴鞠隊,怎麼可能還能回來?

顏長歡心思飄忽不定,一下子從圓鼓上摔了下來,知秋聽見聲音趕緊進屋來扶起顏長歡,還道:「姑娘,這都幾更天了,您還在練這鼓上舞啊?」

知秋看了一眼比她臉大不了多少的鼓面,心道姑娘真厲害,居然還能在上面跳舞。

顏長歡心緒不寧,好久之後才吃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拉開袖子,知秋看了一眼猛然大叫一聲:「流血了!」

說完就去柜子裏找起葯來。

其實還好,只是磕到了底板磨破了,顏長歡正要說不用了,就見知秋拿來一瓶很眼熟的葯。

那是薛越之前在宮裏給她擦的。

她沒有說話了,任由知秋給她上藥。

「姑娘你也真是的,比舞而已,我看那個阿依慕也不怎麼樣,您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嘛!」

她是真的心疼顏長歡,這鼓上舞難之又難,她從開始跳到今天為止,全身都是淤青傷痕,旁人看了都膽戰心驚,偏偏她自己好像不知道疼似的。

顏長歡淡然:「習慣了。」

知秋不滿她的答案,噘嘴道:「您要是摔的三長兩短,王爺回來了我可怎麼交代呀?」

顏長歡嗤笑一聲:「前提是他得回來。」

知秋無聲嘆了口氣,上好了葯將顏長歡的袖子拉下來,正要再勸忽然朱尚匆匆跑來,望着顏長歡焦急擔憂:「側妃!王爺!」

顏長歡看他的神情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來不及問什麼,直接繞過知秋便跑出房門往扶雲閣去。

她還穿着輕薄的白紗舞藝,此刻在犯涼的秋夜裏奔跑,冷的她打顫,不知不覺也就跑不動了。

朱尚也終於勉強追了上來。

顏長歡轉頭急道:「不是已經好了幾個月了嗎?怎麼會突然又發作?」

朱尚迷茫:「什麼好了?從來沒有好過啊。」

「可是我去宮裏那三個月,薛越他沒有來找過我,他說他…」薛越騙她?

為了讓自己安心待在宮裏?

顏長歡鼻子忽然一酸,心裏卻更加疑惑了。

既然沒有好,那這三個月是怎麼回事?

朱尚聽罷嘆了口氣,道:「是王爺不願說,用的老辦法,用藥水泡一夜。」

「側妃不知,那藥水其實不是什麼好葯,是袁神醫特意為王爺找來的毒方子,裏面全是各種毒草熬制,人泡在裏面痛苦無比,可只有這樣才能壓制住王爺體內的蠱毒。」朱尚老臉一沉,道:「那三個月王爺有一次差點…於是奴才擅作主張加大了藥量,誰知道那葯兇猛異常,用過一次之後從此就都得是那藥量。」

「可是那是毒藥啊!這次奴才不敢再給王爺那麼大的用量了。」說着回頭去看顏長歡,懇求道:「王爺今夜恐怕不好受,還望側妃,救救王爺。」

顏長歡聽得亦是不好受。

想起那也薛越居然還假模假樣的說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發作,其實明明痛苦得很,差點沒命來見她了。

他不是血煞鬼嗎?他不是很能耐嗎?

居然還能有通情達理的一天。

顏長歡咬緊了牙關,又加快了腳步。

還沒跨進扶雲閣顏長歡和朱尚就被裏面驚天動地的響聲嚇了一跳,顏長歡看見房中倒影發了狂似的拿着劍到處揮斬,幔紗珠簾,屏風花瓶,都沒能倖免被他毀掉,可他連站都站不穩了。

好在朱尚早把院子裏的下人調走了,否則薛越怕是真的殺人了。

朱尚見狀后怕的咽了口唾沫,看向顏長歡,怕她因為害怕不願意進去了。

誰知道剛有這想法,顏長歡忽然沖了上去要開門進去,可誰知道房門居然被鎖了,她驚惶回頭看朱尚。

「你鎖他!?」

後者這才慌慌張張拿出鑰匙來:「奴才怕王爺跑出來,這才出此下策。」

等到門開了,顏長歡立馬推門進去,朱尚立馬關上門躲在後面。

顏長歡進門的一剎那,一股異香飄進了薛越的鼻子裏,那香味就好像沙漠裏的一抹綠洲,將他極近崩潰的神經稍微拉回來了一點。

他應該是剛泡完葯浴,如墨的頭髮隨意的落在腦後,此刻顯得有些雜亂,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條褲子,也許是因為發病了,身體紅的嚇人,每一寸肌膚都粘連着不少水珠,因為他的劇烈浮動水珠猛地落下,滴在地上。

他的身材很好,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就成了能威脅人的利器。

顏長歡剛要向他走過來,薛越猛的將手中劍丟在一邊去,往後一退卻踩到了剛剛打碎的花瓶碎片上,立馬有鮮血流出,可本人彷彿感知不到疼痛。

顏長歡簇緊了眉頭:「薛越你做什麼,你過來!」

「你別過來!」薛越全身發抖,握緊了拳頭,看着顏長歡忽然咬着牙一拳打在了自己的自己胸口,疼得他一下子單膝跪下。

顏長歡被這嚇懵了。

顫巍巍的張口:「你在幹嘛?你瘋了嗎?」

薛越有氣進沒氣出,痛苦道:「…我剛剛…想殺了你…」

顏長歡頓住,從他的眼裏看出了痛苦,猛然鼻酸眼裏蓄起了眼淚,舔了舔唇瓣不顧一切的上前來抱住他,不管薛越怎麼掙扎她就是不放手。

薛越發病的時候下手很重,只是一推,在顏長歡身上就是一道傷。

她疼的牙床打顫。

「滾!你沒聽到嗎!我想殺你,我剛剛想殺你!」薛越恨死了,恨死了自己。

他一點也不想把她推開,可是他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再不放開他自己就要犯錯了。

顏長歡被他提起來往門上砸去,額頭撞到了門框,立馬有血流出來,血腥味刺激了薛越體內的躁動,可是又有顏長歡身上的異香壓制着他,薛越痛苦至極,就好像被人來回拉扯蹂躪,下一秒就要被撕碎了。

他半倚在桌上,兇狠的瞪着顏長歡。

顏長歡摸了摸額頭,看到了血,心裏暗罵薛越下手那麼重,就不怕真把她弄死嗎?

可腳卻又忍不住朝他走去,打開手將他抱住,把臉貼在他的胸膛,疼的眼淚落下來,道:「薛越,我疼…你別凶我了好不好?」

薛越血紅的瞳孔忽然收縮。

咬緊牙關,剋制自己的雙手,不敢碰她。

「長歡…聽話,我…我現在控制不了…」他又要讓她受傷了…

顏長歡搖搖頭,將他抱得更緊了,吸了吸鼻子:「我不走,袁昭說我能救你,我在你身邊我就是你的葯,只要我不死,就可以幫你,你也努努力不要被控制了好不好?」 恐懼,會扼殺掉刀身的鋒芒,讓它在頃刻間成為一把廢鐵。

跟那些兩刃開鋒的劍刃相比,它的這種窄刃長身形,已違背了大多數人對於刀刃的定義。

若沒了個鋒芒,又何須再來拿著它,倒不如拿著把木棍。

可,這傢伙的強大已經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迫得他不得不去害怕。

一拳就能讓平坦的地面多出一個十丈開圓的大坑來,真箇砸到身上,那骨頭非得碎成渣。

吃疼地往後躲了一招,曹祐想象不到這些飛揚而來的塵灰,已足夠讓他的手背滲出些血液來,他還能拿什麼奇招怪式去接近黑狗妖。

一個算不得華麗的環守刀式,差點把他的腕骨給扭了碎,給不了他任何反擊的可能。

忍住手腕上的這些疼意,曹祐換成了左手拿刀,準備在近一些的時候,再以雙手之姿加持些力道,順便讓自己的右手休息片刻。

「我說……你拿著這種刀這麼久,不會還沒參悟出屬於自己的招式吧?」

看出了曹祐最大的問題,並非在如何防守和進攻,而在那死板的招式變化上,白衣童子想暈一會兒的心思都有了。

沒錯,那小子身上的毛病太多了,即便有了幽蠶經那種功法的存在,依然彌補不了這道最致命的破綻。

「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會沒有自己的招式!」

被白衣童子的話語分散去了點懼意,曹祐跳身一躲,往黑狗妖的臉面上劈去了一招龍風吟止。

那幾條小傢伙看似有個龍樣,可也沒有擺脫泥鰍的俗氣,傷不得那狗眼看人低的牲畜。

「八相九擊!八相九擊啊!啊,真的是,有誰像你這樣子用刀的,你沒看見它的拳風破綻都集中在腕下三寸嘛!」

恨不能自己拿把刀上去削了黑狗妖,白衣童子歇斯底里地比劃著些刀法基本式,實在想象不出曹祐跟霸刀門有個鎚子的關係。

「……」

老臉一紅,確實不知道什麼八相九擊的答案,失了個先機,曹祐還想去摸索黑狗妖的破綻,已沒了個預期的效果。

虧得他步法沒有亂,僥倖躲開了那一隻狗爪子,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一陣刀芒刺出,都快把龍魂刀當成了五尺四寸長的劍刃。

這一招算得上是敗招,不僅刺不到狗頭的要害,也落了個退閃乏力。

他渴望白衣童子能夠在這個時候出手來幫他一下,可他能夠等來的,不過是黑狗妖的一拳怒打。

啪,已拿不穩這把紫芒長刀,左手骨頭被震開了一道裂縫,曹祐整個人也在這時遠遠地飛了去。

他想伸出手去抓住龍魂刀,卻覺得龍魂刀此時也在猶豫著,要不要繼續這場局勢非常明顯的戰鬥。

戰鬥?這樣子的一個程度,能夠算得上是戰鬥么?

不知道,前些時候,他在恐懼里徘徊著,導致自己去相信黑狗妖有著個刀槍不入的金剛不壞之軀,卻沒信任龍魂刀擁有足夠銳利的鋒芒。

這會兒受了個傷,他也不忘懷疑眼前的敵人,是否擁有著千倍於他的靈力。

為何他感到了疲倦,而那牲畜還能保持著個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