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坑洞中心的琳王和光侯,紛紛受到了不同程度上的內傷,不得不盤坐於半空調息。

那些修為差一點的暗靈守衛,除了那一聲慘叫,便沒剩下什麼碎渣可言。

「會長……你沒事吧?」

眾人剛把城內的火災處理好,還沒來得及關心伊葛和龍詩瑤的傷勢,卻已瞧見白玉孫衣著完好的,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遠處傳來的那一聲巨響,已讓她們明白伊葛和白玉孫,提前去跟琳王等人接觸,就不知結果有多糟糕。

「沒事,小小琳王不足為懼,不過我們要快些行動,趕在他們之前找到蝕骨白龍!」

內心深藏著一萬個腰酸背痛,強行掩埋著自己受傷的事實,白玉孫鎮定自若地走到龍詩瑤的身邊,探手摸了摸她的脈搏,轉而吩咐道,

「氏大哥和也姑娘,到森霧骨林那邊走一趟,齊三哥和浣姑娘往西邊看一看,我跟木姑娘北上,伊先生跟肖先生留守在此。」

「老朽領命……」

看著氏無名等人挨個消失無蹤,肖安本想好意幫白玉孫來個望聞問切,倒是沒有老糊塗到那種地步。

果然,像他這種不懂得使用什麼靈力的普通人,還是較為適合這種看家大任。

一看伊葛皺了皺眉,這老頭無聊地問道,

「伊老弟是否也受傷了?」

「咳,不礙事,先生看一看這位小姑娘有沒傷著。」

沒有見著李端蓉的身影,伊葛往後一躲,不去接受肖安的一時好意,倒想去找一找那小徒弟。 雖然沈懷琳什麼都沒說,但是她的表情卻像是什麼都說了。

霍城見了,臉頓時黑了下來。

這個女人還真的是……

暗搓搓的磨了磨牙,忍住了想要收拾她的衝動,霍城沒什麼好氣:「多謝關心,我好得很。」

「看出來了,你這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完全沒毛病!」

對於他的狀態,沈懷琳給予了高度的讚揚。

只是這話聽起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說不上來的感覺。

霍城瞥了她一眼,突然側過身來,讓出道路來。

沈懷琳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要不要進來坐坐,有什麼事,可以詳談。」

最後兩個字被他咬的很重,配上他臉上意味深長的表情,沈懷琳頓時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感覺。

眼前的這個男人,突然變得……好油!

給她的感覺,像是生喝了一桶色拉油的感覺。

那滋味,無法言喻。

當即沈懷琳瘋狂擺手,強烈的表示:「不用了不用了,知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晚安再見。」

說完轉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像是只落跑的兔子。

「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霍城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勾著唇,輕輕的笑了起來。

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

……

第二天,沈懷琳難得起得早,又趕上陽光明媚,拒絕了霍城的接送。

「我今天坐地鐵。」

「你確定?」

「當然!」

看著她肯定的樣子,霍城挑了挑眉,沒有拒絕。

只是好心的提醒她一下:「這裡距離最近的地鐵站,還要走二十分鐘。」

「誒?」

沈懷琳神情一僵,懵了,「這不是市中心嗎?」

「沒錯。」

點了點頭,霍城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但是沒人規定,市中心的地鐵站就要開在家門口吧。」

這話乍一聽,好像也沒啥毛病。

沈懷琳頓時像是漏了氣的氣球一般,整個人都頹了。

這……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結果因為太遠放棄了。

在現實的打擊下,沈懷琳不情不願的再次接受了霍城的「幫助」。

貧者不受嗟來之食……才怪!

將沈懷琳送到目的地之後,趁著她還沒下車,霍城突然幽幽來了一句:「陸晨休假了。」

「休假?」

沈懷琳倒是沒怎麼在意,隨口回了一句,「那你們這幾天是準備……」

「就我自己一個人,太無聊,不如我們中午一起吃飯吧。」

「……誒?」

眨了眨眼睛,沈懷琳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合著自己就是個閑暇時間替換的工具人?

太過分了有木有!

沈懷琳剛想要硬氣的拒絕,結果便看到霍城又是一副委屈兮兮的樣子,眉眼中蘊著化不開的哀傷。

孤單和寂寞,時刻環繞著他,糾纏不清。

這破碎感……

沈懷琳當場舉手投降:「好的沒問題。」

聽到她答應了,霍城頓時眉開眼笑,語氣都輕鬆了許多:「那我等著你。」

這變臉速度,沈懷琳看的一愣一愣的。

好傢夥,嬌羞內斂忍辱負重都讓他一個人演了。

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沈懷琳總覺得自己好像是被騙了,但是又拿不出證據。

只能丟給他一個白眼兒,隨即下車,毅然決然的離開。

再不趕緊走,說不定又要簽什麼喪權辱國的條約了。

霍城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噙著溫柔的笑。

待到徹底看不到之後,這才依依不捨的驅車離開。

唉,剛分開就開始想念,思念果然是一種很懸的東西。

。 計程車師傅恰好聽完了關於深夜咖啡屋的廣播,轉頭詢問木清清:「小姐,你也要去發布會現場索要賠償?」

「什麼賠償?」木清清皺起眉,並不喜歡司機的搭腔。

但由於木清清戴著鴨舌帽,看不清她的表情,所以非常熱情地繼續說:「就是網上傳,之前去深夜咖啡屋消費過的消費者,現在去深夜咖啡屋發布會現場,都可以得到獲賠。我剛就接了一單去索賠的。」

木清清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冷聲說:「我不是。」

司機這會兒也察覺到木清清的語氣不對了,悻悻地回過頭,說了句「坐穩」后踩下了油門。

沒多久,前面就是一個紅綠燈。

恰好紅綠燈對面就是一家深夜咖啡屋,咖啡屋門牌上的巨幅LED屏上正顯示著深夜咖啡屋代言人短片。

「諾,你看!」司機忍不住說:「那個女的叫慕夏,給深夜咖啡屋代言,也真是倒了霉了。估計路上遇到行人都會被一起罵,也是挺無辜的。」

木清清原本沒有興趣再接司機的話茬,但聽到「慕夏」兩個字后,下意識朝LED屏上看去。

短片里,女孩穿著一身華貴的公主裙,立身在一個漂亮的古堡里,膚白若雪,美貌程度勝似任何一個童話里的公主,所有女明星在這張臉面前都顯得過於平庸了。

「慕夏……」木清清喃喃。

所以,救了那個患者的,就是這個代言人?

木清清聯想到章程天形容的慕夏,心裡已經肯定這就是同一個人。

事實上,原本她並不相信章程天說的「慕夏是弄到的解藥」,因為章程天這個人,平時業務能力挺強,腦子也挺好使的,但一旦對人有了偏見就什麼都看不清了。

然而看到這張臉,她忽然就認同了章程天的話。

這種連足以吸引人的心魄,誰還會想要去當個醫生?

更何況,如果擁有那樣的醫術和這樣的臉,她怎麼可能在醫學圈關於慕夏的一點消息都聽不到?

木清清眯了眯眼睛,深深看了眼短片里的慕夏,心裡無比認同章程天的話——慕夏做這一切,都是奔著在夜司爵面前露臉去的。

既然如此,她更不能坐視不管,她要去現場看顧好患者,免得被這女人白白害了一條撿回來的命。

想到這,木清清催促司機道:「師傅,麻煩再開快點。」

終於,在木清清的不停催促下,車子終於到達京都大酒店。

車子在距離那邊幾十米的地方就停了下來,因為發布會現場人滿為患,而且人還越聚越多,車子根本開不過去,整條四通道的路都被堵死了。

木清清付錢下車后,看到有警方的人在維持現場秩序。

但即便警方都在現場,秩序還是很難維持。

而此時,定下的時間終於到了。

木清清繞行到京都大酒店的側門,跟守在門口的保鏢遞出自己的醫師證,開口道:「我是夜少邀請來,為那名搶救的患者治療的。」

保鏢認出了木清清,開口問:「你是木清清醫生吧?」

木清清點點頭,不意外對方認出她。

她在華國也是赫赫有名的名醫。

木清清微昂起下巴道:「我是。我可以進去了嗎?」 她抓狂的模樣,被燕景霆看在眼裏。

他冷靜理智的站在她的面前,風雲淡輕的睨視着她,任由她不斷發泄,沉聲說:「我似乎不曾要過你。」

他一句話,像盆冷水一樣潑在宮媚秋的身上。

她所有的激情與希望,在這剎那全部都被澆滅了。

「不,我是宮家大小姐,是你一手捧成了娛樂圈的一線演員,你為我付出的,你對我的呵護,難道都是假的?」宮媚秋不願意接受現實。

或許她早就知道,但是從他嘴裏說出,她依舊覺得傷人。

「今天的事,原本就和我沒關係,他的一面之詞,你就沒懷疑過有人想陷害我的嗎?一定是有人想毀掉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宮媚秋連忙解釋。

可惜她看到男人眼底的冷意,從沒消散。

她屏住呼吸,有些抓狂,想挽回,可惜卻發現很是力不從心。

「我一生從未想過娶妻結婚,若是我結婚,那麼我的妻子只有她一人,除她外的任何人,都不可。」燕景霆啞聲說道。

他沒有再理會她,而是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離去。

燕景霆嘴裏的那個「她」,沒有名字,而宮媚秋卻愣住,她脫口便問道:「她是誰?是唐南綰嗎?」

可惜男人絕望的離去,沒有給她答案。

但就算他不說,宮媚秋好象就知道,他嘴裏的她,除了唐南綰,沒有別人。

「怎麼會是她?一個消失了四年回來的女人,還想在晉城攪亂風雲。」宮媚秋低聲說道。

可惜她卻癱瘓在地上,那個人確實是她救過的,原本想利有他在這個小區里替她打聽情況,盯着唐南綰。

但她從來沒讓他去綁架傷害,畢竟這幢樓都是燕景霆的,在他的眼皮底下犯事,這豈不是把自己送到斷頭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