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館主還是不搭理他。

牛二這貨的憨憨在村子裏那是有了名的。

關鍵還特別能打。

如果說別人是因為勢力不夠,而被長春藤拒收,那牛二這貨基本就不存在這一狀況了。

二序上階!

能打能扛!

當初顧風和清源駐軍鬧間隙的時候,這貨可是一個人干倒了六七個正式的官兵。

還是徒手!

所以,別看牛二在這兒嚷嚷的厲害,可旁邊站着的駐軍,這會兒也是任由他擱這兒胡鬧。

軍隊永遠敬重強者。

哪怕這名強者並不友好。

知道長春藤徹底出了問題,帶隊的軍官任由牛二鬧了一會後,走上前去在他肩上錘了一擊。

「差不多得了啊,沒好處趕緊滾蛋,回你們的卧虎山作威作福去,別擱這兒宴會上礙眼。」

軍官這話說的不咋地。

可實際上也是為了牛二好。

要知道,就之前那幾位,可是一頓胖揍挨了半條命,哪有牛二的待遇?

可偏偏的,牛二還不領情!

就見這憨貨眼睛瞪得如銅鈴,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

「憑什麼啊,俺大佬遠跑這一趟,為的不就是去那鬼洞裏賺兩個錢兒花花嗎,結果呢,你們把俺招來了,到了俺這兒,你們這破陣還不好使了!

這不是俺是老實人嘛!」

老實人?

你?

本來心情就不好的軍官聞言,差點想抄傢伙和這貨幹上一架!

你牛二要是老實人,那當初我們營里幾個下面受傷的兄弟,是誰給踢的?

可這還不算完!

就聽牛二繼續道「反正俺不管,俺既然來了,那今天你們要不就給我送到那鬼洞裏去,要麼就直接折算成金子給俺,反正俺這趟不能白來!」

「白來你大爺,顧風呢,左文武呢,去,把他們兩個叫進來,趕緊把這憨貨給老子拉走!」

有士兵嚮往跑。

可牛二聽了這話,更不樂意了。

「你們憑什麼趕俺走?就准許你們在上面大吃大喝,俺牛二在下面聞個味兒都是罪過了?」

這一次,軍官的臉徹底黑了下去。

向台上看。

見酒桌上除張美怡外的幾位大人,這會兒都把目光投了過來。

軍官心知不好。

這次這個頭,他是不出也不行了!

刷!

腰刀抽出,軍官換作一臉兇相。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當這清源村是你家熱炕頭呢?趕跑這兒來撒野?」

一旁眾士兵見狀,也是紛紛圍了上來。

按道理講,正常人遇到這情況,就該低頭了。

可牛二是誰?

「幹嘛,幹嘛,你們這是欺負俺兄弟不在這兒,就想抓俺一個落單的?」

彎腰從地上小路邊愣是抱起一根幾百斤的石條,這憨貨揮舞了兩下,愣是比圍着自己這群人還凶!

軍官見狀,添了下嘴唇。

揮刀就砍!

「跟老子上!」

呼啦啦,圍着牛二的人成群的衝上去。

可緊接着。

就見剛衝上去的四人里,除了軍官外,其餘三人都被掃飛了出去!

牛二下手是真的狠。

幾百斤的石頭擱他手裏就跟個木棍似的,那是往死里輪!

挨到就傷。

碰到就死!

而那麼驚險躲過一擊的軍官,這會兒也是紅了眼。

這狗東西居然來真的?

這是瘋了?

「兄弟們,不用生擒,先殺了再說!」

話音落下,這名同樣是二序的軍官在地上一滾,躲過牛二手裏的石條,揮刀就往牛二下盤砍去。

還是那句話。

真拚命,誰怕誰啊!

哪怕這一架打的莫名其妙,可既然已經有了傷亡,事情就不可能這麼了結!

牛二是狠勇猛。

可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人。

在七八十名士兵的圍攻下,哪怕他力大無窮,也是渾身是血的被逼到了牆角。

可這憨貨還在瘋!

「哈哈哈哈,來啊,來干爺爺啊,看爺爺一傢伙一個,敲爛你們的腦殼!」

很猖狂。

跟得了失心瘋一樣!

「殺!!!」

「來啊!來殺俺啊!看咱們是誰殺誰!!!」

「別近身,用石頭砸,武館的人呢,把你們的長槍都取出來,老子今天要給他戳成蓮蓬!」

武館武師聞言,紛紛看向台上的館主。

他們拿不定主意。

清源守軍強是強,可這些人畢竟是外來者,而卧虎山一方也不好惹,更別提大家還都是鄉里鄉親

出不出手?

幫誰?

要是幫官軍弄死了牛二,將來顧風帶人找上門來怎麼辦?

要知道,顧風這個猛人,手裏那張弓玩的可是出神入化。

三百步外,射人頭顱。

百步之內,指誰射誰!

這要是真惹到了顧風,被他在暗地裏悄悄跟着,時不時的來上這麼一箭,那是換誰都無法接受的!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

說曹操,曹操到!

白鶴武館的武師們還在觀望,聽到武館內亂響的顧風,卻是帶着人殺了進來!

「哈哈哈,二牛莫慌,哥哥來也!」

是!顧風是帶人進來的!

而且不是一個兩個。

足足三十來號人手,這活兒手裏朝着傢伙,衝進來后見誰砍誰!

對,見誰砍誰!!!

「殺!!!」

相比起台下的混亂。

台上幾位能做主的。

這會兒卻是摸不到頭腦。

什麼情況?

顧風這小子又在搞事情?

居然敢帶人殺進白鶴武館,看這模樣居然還是早有準備?

「顧風,顧風果然是個瘋的!」

眼見台下顧風等人正沖高台這邊殺來,白鶴館主喝了口手中茶水,然後表情淡然的向左右揮了揮手。

「既然顧家的不想活了,你們就去送送他吧。」

「謹遵館主吩咐!」x6。

六道白衣人影衝下高台。

虎入狼群一般。

和顧風對沖。

硬碰硬! 楚府,玄慕白一襲貴氣逼人的青色錦袍,黑沉着臉走了進來,半身煞氣嚇人。

附近灑掃的下人閑話的聲音停止,連忙低頭讓路,也不敢喘口大氣。

直到玄慕白走遠,下人才敢探頭朝他背影的方向看去一眼。

「二皇子這是怎麼了,看着火氣不小啊。」

「誰知道,咱們還是別觸主子霉頭。」

「……」

玄慕白臉色黑沉,直衝明南汐在楚府的院落而去。

走進那道拱門,院子裏幾個零星幹活的下人都被他的陣勢嚇了一跳。

玄慕白看向離他最近的丫鬟,眼神冰冷不耐,「明南汐呢?讓她滾出來見我。」

丫鬟年紀小,背脊僵硬著,不經嚇,拿着掃把的手這就抖了一下,連怎麼答話都忘了。

這讓本就不耐煩的玄慕白更是心頭火氣直冒,「本王跟你說話聽不見,你是聾了?滾出去!」

丫鬟身體顫了一下,險些要被嚇哭,好在這時,吱嘎一聲,裏屋的門被推開。

明南汐邁步從裏面出來,紅唇邊噙著漫不經心的笑,不動聲色的諷他,「二皇子好大的火氣,找我便找我,何必嚇我院裏的丫鬟。」

玄慕白冷哼一聲,大袖袍隨手一甩,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的盯着她,質問道:「期限已到,本王的解藥呢?」

「解藥?」明南汐眼眸一轉,不緊不慢的走過去,在石桌旁隨意地落座,拂手示意一群下人退下。

丫鬟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連忙拿着掃帚出去。

院子裏便只剩下明南汐,玄慕白,和他的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