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順勢而為,做進一步的工作,忽然被沙莎一口咬住了右手小妙手中指,舌尖如小蛇,在中指肚上來回動作……

突然一股酥熱,自指尖順脈而上,貫穿胸部,下達丹田。

張凡一驚,暗暗驚喜:陰丹貫脈?

師父如雲道長給他講過,古元玄清秘術煉到聰元層上層時,全身元氣籠罩,但氣閉如環,丹田與外脈不接,此時若有陰丹女子度氣於脈中,以陰丹貫陽脈,必致貫通,從而丹田元氣與四肢外脈相通,意驅氣進,意收氣回,內可斂氣煉丹,外可發氣傷人,是為陰丹貫脈,乃進入修鍊的上乘境界。

不過,並不是世間任何一位女子都可替張凡辦到這點,必須是極陰極媚之純情女子,肌膚相親之際,恨不能以自身融入男子之身的真情真意,方能驅自身陰丹進入男子外脈!

張凡一陣感動,可見沙莎對他是真心厚意!

「沙莎……」

張凡內心一陣感動,雙手摟抱沙莎,此時全身氣脈已被陰丹貫穿后洶湧如潮,小妙手手到之處,氣流湍湍,收放自如。

沙莎突然覺得張凡的手上如帶磁帶電,所撫所掠之處,無不驚鴻顫慄,令人慾罷不能!

張凡也體察到小妙手與往日不同,氣出氣進,指尖有如延長了幾倍,即使不直接觸摸到她的肌膚之上,也感覺如同觸摸!

他一邊輕吻她秀髮,一邊偷偷在她背後伸出小妙手中指,向床邊散放的褻衣褻褲輕輕一指,同時丹田運氣。

只感覺手臂脈道一松,古元真氣順脈道激射而出!

兩米之處的三角褲和弔帶兒,輕輕地抖動起來,有如被春風拂過……

隔空點穴!

這四個字,一下子蹦到張凡腦海里。

難道,我煉成了隔空點穴的神功?

師父曾經說過,絕世高手對壘,非以四肢相搏,而是以意御氣,以氣相抵相剋,未見接觸,而勝敗已然分明。若以氣點中對方昏穴、死穴,一招致敵!而對方卻毫無防備!

這才是武功之中的上乘之作!

「謝謝你!謝謝你!」

張凡心情激動,語無倫次,擁住沙莎嬌軀,不斷地說着。

「謝我什麼?看你激動的,我一無財二無色,只能以這副身子侍候你高興,哪敢要你謝!」沙莎情到深處,說出來的話都含着情意。

「剛才,你幫我煉成了一項絕世武功。」

「什麼?」

「你快鬆開我,我試試給你看……」

沙莎正在情熱之際,有些不舍,但也是馴服地鬆開攬住張凡腰部的雙手,茫然看着他。

「你躺下,看我給你隔空點穴!」

沙莎平平地躺下,大字型盡情呈現給張凡。

張凡後退兩步,尖起右手小妙手中指,「嗖嗖嗖」,幾道無形真氣射出,分別點在沙莎胸腹部位七個穴位之上,組成「七星昏厥譜」。

沙莎雙眼一閉,立即昏迷過去。

張凡走向前,搖了搖她的身體,喊道:「沙莎,沙莎!醒醒,醒醒!」

她毫無反應,如泥一般任他揉搓,閉目不語。

張凡擔心她出事,忙再施御氣神指,將七個穴位一一點開。

沙莎身子動了一動,慢慢睜開眼睛,長長舒了一口氣,看着張凡:「我剛才睡過去了?」

張凡點點頭,「看來,我真的是煉成了。」

。 顧元白已經二十多日沒有見到薛遠了。

他忙於事務之中, 也不會去想寫其他的東西。這時聽到侍衛長入了套,乖乖將這首詩念給他聽時,顧元白其實有些想笑。

被逗樂的一般的想笑。

薛遠這手段, 是最簡單粗暴的給自己造勢的手段了。

他起身出了殿, 帶着衆人在外圍轉了轉。行宮大得很, 顧元白轉悠着轉悠着, 偶然之間, 也聽到有小侍正在吟唱這首詩。

這首詩已經被譜了曲子,加上點兒尾音字,整首詩都有了不一樣的味道。顧元白坐在涼亭之中, 耐心聽着草林之後灑掃宮女的輕哼,聽了一會, 他突然道:“黏糊了。”

田福生沒聽清, 彎腰靠近:“聖上有何吩咐?”

“譜的調子黏糊了些, ”顧元白道,“把詩味都給改了。”

田福生不懂這些, 卻聽出了顧元白的意思。他朝着灑掃宮女的方向看了一眼,詢問道:“小的去問問是誰譜的曲?”

“去吧,”顧元白收回視線,從身邊人手中拿過摺扇,輕輕扇動了兩下, “問她, 是從誰那學來的。”

田福生應下, 快步走了過去。

顧元白感受着扇子間的微風, 突然聞到了幾分很是香醇的墨香味, 他將扇面一轉,就見上方提了一首詩, 畫了一幅山水嫋嫋的畫。

“這是誰送上來的?”

侍衛長上前一步,不太情願道:“聖上,這是褚大人送上來的。”

這細膩的筆觸和內藏風骨的字眼,確實合了褚衛的形象。

“朕記得朕的生辰是在月餘之後吧,”顧元白好笑,“現在就開始給朕獻東西上來了。”

畫和字都好,顧元白受了褚衛這心意。他站起身,走到涼亭邊往遠處眺望。

清風徐徐,不遠處的柳葉隨風而搖曳,顧元白的餘光一瞥,卻在樹後瞥到了一角衣袍。

顧元白沉吟片刻,神情微微一動,他收起摺扇轉身出了涼亭。身後的人連忙跟上,顧元白踏下最後一步階梯,就朝着那顆柳樹而去。

快要走到時,他停住了腳,左右莫名,也跟着陪在身後。

顧元白轉身問侍衛長,“薛遠那日的五十大板,打得嚴重嗎?”

侍衛長苦笑道:“聖上,身子骨弱的人,三十大板都有可能會被打死。即便是身子骨強健的人,輕易也吃不消這五十大板,不死也會重傷。薛大人身子骨好,但也需要在牀上休息兩三個月。”

顧元白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道:“他該。”

國無法,則會大亂。

《韓非子》中講過許多次君主的法、勢、術的重要和關係,顧元白研讀透了。法之禁止,薛遠就不能爲。

即便他兜了這麼一大圈,全是爲了留在顧元白身邊。

顧元白嘖了一聲,找出平整的石塊坐下,指了指那些柳樹,道:“去瞧瞧那樹後有沒有什麼人。”

“是。”侍衛們從顧元白身後跑了過去,謹慎地去查看樹後的情況。

顧元白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還在看着那處的情況。身後卻突然有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聖上。”

顧元白一頓,他轉身一看,是筆直站在不遠處的,一身黑衣的薛遠。

*

薛遠身上的傷,其實真的很重。

他的目的是爲了待在顧元白身邊,至於安樂侯世子的尾指,他拿五十大板還了。還的對象不是安樂侯世子,而是聖上。他是爲了讓聖上消氣,才甘願捱了這實打實的五十大板。

薛遠即便再強,他也是個人,五十大板實打實地打在身上,血肉模糊,沒有兩三個月好不了。

但薛遠不能看不到顧元白。

薛九遙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後退。

傷成這樣了,他都能讓人擡着自己,等着顧元白走出宮殿散步時趁機看他一眼。不看不行,薛遠會瘋。薛遠瘋起來的時候,沒人能鎮得住。薛將軍早就走了,薛夫人也曾親自堵在薛府大門外口,攔着薛遠不讓他出去。

那時薛遠被奴僕擡起,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他親孃,眼底下的青黑和眼中的血絲宛若重症的病人,“娘,兒子得去看一眼。”

嗓子都像是壞了一樣的沙啞。

看一眼什麼,他沒說。但他的神情已經說得清清楚楚,誰都攔不住他,這一眼,他看定了。

薛夫人知道自己兒子執拗,執拗到了有些偏執的地步,如果不讓他出去,他甚至可以自己在地上用着雙臂爬,直到爬到他想去的地方爲止。

薛夫人抹着淚退讓了。

直到今天。

在顧元白以爲他和薛遠有二十多天沒見的時候,其實在薛遠眼裡,沒有二十天這麼長,但也好像比二十天還要長些。

顧元白不是每日都會出宮殿散步,散步時也不是每次都去同一個地點。薛遠完全靠運氣,有時候好不容易等了一天,結果連個頭髮絲都沒看見。

薛遠生平連血水都泡過,腐臭的屍體都被他擋在身邊過,蒼蠅,蟲子,生平狼狽的時候,比一條落水狗還要狼狽。

所以爲了見顧元白一眼而使出的各種手段,對他來說,這根本就不算什麼。

難忍就難忍在,他想跟顧元白說說話。

常玉言將詩傳了出去。隨着《大恆國報》的盛行,這傢伙的名聲也跟着膨脹似的迅速急升,他的名聲越來越大,也讓《大恆國報》也跟着在文人圈子裡越來越有地位,形成一個良好的循環。

薛遠用點兒小手段,就請了侍衛長上了門。

今天一早,傷處還沒好,薛遠就挑了身黑衣,遮血。挺直背,邁着腿,當做身後的傷處不存在,用強大的意志力,走出一副正常無恙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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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此時站在顧元白的面前一樣。

*

顧元白看着薛遠。

薛遠眉目之間沉穩,嘴角含笑,但眼中卻佈滿血絲,下巴上胡茬狼狽。

頹得有一股男人味。

長得俊的人,真是連如此頹態都有一股瀟灑之意。但也是奇怪,若說是俊美,褚衛那容顏更是俊美非常,但若是褚衛如此狼狽,卻又不及薛遠的灑脫之態了。

顧元白收回了思緒,輕輕揮了一下摺扇,面上沒有怒氣,也沒有喜色,“傷好了?”

侍衛長先前才說過薛遠得躺上兩三個月才能好,而如今看起來,薛遠實在是太正常了,完全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

薛遠嘴角一勾,站得筆直,依舊是強悍無比的模樣,“臣很好。聖上這些時日可好嗎?”

他的聲音倒是像病重之人一般的低沉沙啞,啞到說話都好似帶着沙粒感,最後三個字的“可好嗎”縹緲虛遠得仿若從遠處傳來。

“朕自然過得好,”顧元白合上摺扇,“你與其擔心朕,不如擔心你自己。”

薛遠微微一笑,斯文得體得仿若是個書香世家裡養出來的文化人,“知道聖上這些時日過得好,臣就安心了。”

顧元白一頓,認認真真地上下打量着他。

他的目光從薛遠身上一一掃過,薛遠面色不改,只是低了低眼,“聖上看臣做什麼。”

“薛卿好似有哪裡不一樣了,”顧元白眉頭微蹙,卻說不出是哪裡的不一樣,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的薛遠,“薛卿似乎……”

他突然察覺,好像是薛遠如今變得規矩了。

站在這片刻,也未曾朝着顧元白上前一步。他一身黑衣沉沉壓壓,襯得氣勢也開始沉澱了下來。

好像先前的那些心思,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全被埋在了少許人的記憶之中,如今站在這兒的,就是乾乾淨淨、什麼也沒做過的一個臣子。

薛遠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背在身後的手穩穩當當地交握着,他緩緩說着:“聖上,如今已經八月了。風跟着起來了,聖上想不想放一放風箏?”

顧元白擡頭看了看樹尖,細長的樹尖被風隨意吹得四處亂晃。天氣晴朗,頗有些秋高氣爽的感覺。確實是一個放風箏的好天氣。

在柳樹後查看的侍衛們兩手空空地跑了回來,他們一看到薛遠,俱都有些驚訝。特別是瞭解薛遠傷勢的侍衛長,瞧着薛遠的目光欲言又止,難受非常。

薛遠卻沒有在意他們,他在等顧元白的話。

過了一會兒,顧元白才點點頭,“走吧。”

薛遠已經準備好了風箏,他彎下腰將風箏拾起,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黑袍遮掩下,傷口已經微微裂開。薛遠面不改色地走在顧元白身邊,走過一片草地時,突然道:“聖上,嘗過有甜味的草嗎?”

顧元白被吸引了注意,回頭看着他,眉頭微挑:“有甜意的草?”

他只知道有甜味的花,對着底部一吸就有甜甜的汁水。

薛遠笑了,往草地中細細看了一番,快步上前幾步,在綠意之中摘下幾片帶着小白花的草葉。他特意用手指碾碎了這些草葉,清幽的青草香味和甜汁兒味溢出,正正好好蓋住了薛遠身上似有若無的血腥氣。

薛遠不樂意自己在顧元白麪前顯出疲弱姿態。

他將這些甜葉草送到了小皇帝跟前,自己率先嚐了一口,微微眯起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見他吃了,表情還不錯的樣子,顧元白身邊的宮侍才接過一片葉子,用清水沖洗後再用乾淨帕子擦過,才遞到顧元白的面前。

顧元白擡手接過,試探性的嚐了一口,驚訝地發現這東西竟然有着跟甘蔗差不多口感的甜,他再嚐了一口,“這叫什麼?”

“百姓們都叫其甜葉草,”薛遠道,“甜嗎?”

顧元白不由點了點頭,“這樣的甜味,泡茶喝的話,應當可以成爲一種不錯的飲品。”

什麼事都能牽扯到政務上去,這是顧元白的特點。薛遠及時改了話題,“聖上,也有不少同樣是甜的。花蜜花蜜,百姓買不起糖,家中孩童想要吃甜時,吃的就是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