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重新睜開,裏面的驚濤駭浪沒有了掩飾,沈初被驚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聽到男人突然輕笑:「寶貝,我可不想嚇着你。」

。 對於馮娟這個名字秦沖可是記憶猶新的,當初在比翼峰的經歷實在讓秦衝過於深刻。

只是眼下這黑袍女子雖然名叫馮娟,但氣息和身材似乎並不太像,而聲音也是不一樣的,反倒是讓秦沖想到了皓月洞天之中的白雲飛。

但秦沖此時還不太肯定,白雲飛精通化元術,能輕易轉換自己的氣息,而改變其他身上的特徵就更不是什麼難事了。

或許這馮娟和白雲飛本就是一人,亦或者馮娟這個名字只是白雲飛拿來掩人耳目的。

就在此時,那路姓老者開口打斷了秦沖的思緒。

「既然人已到齊,我們即可出發,不要在耽誤了。」

聞此眾人也都停下了寒暄,隨即那老者揮手放出了一艘黑色飛舟,載著幾人朝東北方飛遁而去。

這飛舟的規模自然比之前秦沖乘坐的過的海上巨舟無法相比,但對於眼下這幾人來說,已經顯得十分寬鬆了。

茫茫海域之上,那種巨舟一般只用於超遠距離的航行,而距離較短目標又明確的情況之下,飛遁的手段和大陸上的修士還是一樣的。

此時那金丹老者獨自在前方操控飛舟,而剩下的六名築基期修士則兩兩在一起,彼此保持了一段距離。

這等局勢讓秦沖感覺有些不妙,恐怕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蘇道友,事到如今秦某可是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啊,你還是如實相告吧。」

自從秦沖趕到之後,蘇寧便一直注意著秦沖的神色,也知道事情終究是瞞不過秦沖的。

聞此蘇寧的神色也略顯尷尬,只能向秦沖說出實情。

「秦道友不要誤會,妾身之前說絞殺雷甲龜和地髓漿報酬之事都是真的,不過這件事情還牽扯到了我們蒼雲商盟內部弟子的一次考驗。」

「哦,看來你們三個了?」

「不錯,這一次考核要在我們三人之中選出一個主事之人,以後會在一處中型島嶼上獨當一面,不過秦道友可以放心,我們商盟弟子之間的競爭和你們宗門弟子不同,即使有這般競爭也不會到出手爭鬥的地步的。」

「如此開來,這位路前輩就是負責考核你們之人了。」

「正是如此,你們宗門弟子主要看個人的修為實力,而我們除了要有一定的修為境界之外,還要看運籌帷幄,為人處事等幾個方面。」

「這一點秦某到時能理解,畢竟做生意不能僅看個人的修為境界。」

「所以這一次才讓我們三個各自尋找一個幫手來完成此事,此次若是事成,妾身日後定有其他重謝,拜託秦道友了。」

聽蘇寧說完這些,秦沖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自己對於其他事情本不想多問,但還是擔心事情有變,到時候自己拿不到那地髓漿就太不值得了。

「蘇道友放心,只要事情能圓滿結束,秦某能順利難道一份地髓漿,其他的事情秦某也不願意過多插手。」

「地髓漿的事情秦道友大可放心。」

十餘日之後,一行人來到了一處無名小島停了下來。

這小島僅有十餘里方圓,即使築基後期修士的神識,也能將其完全籠罩起來。

隨即那路姓老者便說道:「那隻雷甲龜就在這小島方圓千里之內,接下來就看你們誰能將其引到這裡了,老夫會在這裡布下陣法禁制,只要此獸進入大陣,便大事可成。」

「路大師,那六階的雷甲龜只有一隻,我們三隊人去引這豈不是會出現衝突?」

首先是那黃姓修士發出了疑問。

「嘿嘿,這正是考驗你們的地方,我們商盟之人若是連這點衝突都不能解決?以後怎會和各種各樣的客戶打交道呢?」

「這……」

「好了,你們即可出發去尋找那雷甲龜的蹤跡,另外你們要量力而行,畢竟那可是六階的存在,就是老夫單獨對上也不見得能討到好處。」

「是,路大師。」

隨即三組修士便各自選了一處方向,飛遁而去。

以築基後期修士的實力,碰到這樣六階的妖獸,能保命已經算是萬幸了,此次卻要以身犯險將其引出近千里的距離,並不容易辦到。

再者那雷甲龜乃是雷屬性妖獸,其實力肯定要比同階其他妖獸強悍幾分。

「蘇道友,關於此事你可有計劃?」

秦沖所指自然是引雷甲龜之事。

「雷甲龜雖然實力強悍,但性情還算溫和,只要不將其激怒,危險性就要小很多,只要我們小心行事,成功的幾率還是不低的。」

「可若是性情溫和的話,在不激怒其的狀態之下,恐怕更難將其引出。」

聞此那蘇寧一翻手拿出一物,讓秦沖眼前一亮。

這是一枚拳頭大小的紫色果實,其上散出了一絲雷電之力,若隱若現。

「竟然是蘊雷果!蘇道友還真是好手段。」

「此次引那雷甲龜,就看此果了。」

蘊雷國本就極為稀少,而蘇寧手中的這一枚足有百餘年份,切距離成熟期也不遠了,實屬罕見,看來這一次為了此事,這蘇寧還真是下了本錢。

「有此果在手將其引出想必不難,不過想將其引至路前輩那裡怕是沒那麼容易啊。」

「嘿嘿,秦道友盡可放心,妾身又豈會只準備了一枚蘊雷果?只要那雷甲龜現身,妾身自有其他辦法引它。」

「看蘇道友如此信心滿滿,秦某便放心了。」

這一次蘇寧給秦沖的驚喜還真是不少,此女的手段心機皆是不俗。

茫茫海面之上,兩人不急不緩的朝前方飛遁而去。

千里的距離對於築基後期修士來說並不算太遠,來回也花費不了一天的時間,數個時辰之後,秦沖便看到不遠處的海面之上露出了一個黑點,遠遠的看去似乎相似一座小島。

然而隨即一股強大的氣息傳來,讓兩人頓時停了下來。

雖然距離還有很遠,不能看清楚,但這股強大的氣息之中卻是蘊含這極為濃郁的雷屬性氣息,這讓二人頓時大喜。

對於秦沖而言,雷甲龜這種妖獸尚是第一次見到。

「此獸的身軀竟如此龐大?宛若一座小島?」

「還不至於這麼誇張,那確實是一座小島,不過那雷甲龜可能就藏身其上。」

「原來如此。」

「距離還是太遠,看來我們還要再靠近一些才行。」onclick=”hui” 沐愉心一下子尷尬地紅了臉,她從沒這麼丟人過!這都怪小木頭!她惱羞成怒地瞪了沐白裔一眼。

「小木頭!快去把白熊修好!」她一把將手裏白熊的殘肢碎體塞到沐白裔手中,自以為威脅道:

「若你不把它給我恢復成原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頓了一下,又繼續補充:「也不會再管你了,被別人欺負我也不管了。」略帶着孩子氣的口吻。

一副只要沐白裔不把白熊修好,就要與她絕交的態度。

「哈哈哈!沐小妹,不過是一隻白熊玩偶嘛,都破成這樣了,讓她重新給你一隻新的不就好了?新的要比舊的好很多吧。」魏萬被她這幼稚的表現給逗笑了。

不過,他在聽說沐白裔所操縱的玩偶都是由自己製作,亦有些好奇她親手製作的玩偶和普通玩偶有什麼區別。

從這方面看,他還是挺期待沐白裔能重新製作一隻玩偶的。

「都破成這個樣子了,恐怕很難修好吧。就算修好了,或多或少也會有不少瑕疵吧,換成新的,難道不香嗎?」魏萬不留痕迹地攛掇。

「不行,我就要白熊!」沐愉心異常堅持,沒有一點動搖。

「小木頭,我不要其他的玩偶,我就要它,只要它!」她指著白熊,無比堅定。

那是你的第一份禮物……

「嗯嗯,我知道了!」沐白裔點頭,修復白熊對她來說不過是一件小事。

她翻看了白熊的情況,「不過,我可能還需要一些材料。」

沐愉心一聽,立馬積極地問向於慕晴,「慕晴姐姐,你這裏有沒用的布偶玩具嗎?」

她想的很簡單,白熊體內的棉絮在這一路上掉了很多,只要重新將棉絮填充,然後用針線修補一下就好了。

於慕晴看了她一眼,便明白了她的意圖。

在於慕晴點頭之際,楊芸搶先開口:「樓上有一間房,好像是一個小女孩的房間,裏面有很多布偶玩具,我去拿下來。」說着便跑上樓去。

過了一會兒,楊芸手上抱着幾隻布偶玩具跑下樓來,放在沐白裔面前。

「這些都是末世前最新款的布偶玩具,你可以操縱它們嗎?」睜起一雙閃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沐白裔。

沐白裔只看了一眼,還未開口,沐愉心便搶先道:

「不好意思,我家小木頭只能操縱自己親手製作的玩偶。」她略帶抱歉地笑着,將楊芸手中的布偶娃娃全部拿了過來。

「小木頭,是看這些棉絮夠了嗎?」在她眼裏,現在只看得這些布偶玩具中的棉絮,看不見它們的可愛的卡通形象。

「不夠。」她搖了搖頭。

「不夠?」沐愉心驚愕了。低頭看了一下,懷裏幾隻布偶玩具。每一隻幾乎都與白熊玩偶差不多大小,其中一隻甚至有半人高。

這麼都還不夠嗎?

眾人也有些不解。正常情況下,這些布偶玩具體內的棉絮都夠做出好幾隻白熊玩偶了吧。

沐白裔篤定地點頭。

沐愉心正想問楊芸還有沒有時,沐白裔喚了小偶人一聲。便見小偶人從她身上跳了下來,走到老馮腳邊。

老馮似有所感地低頭,伸手將它捧起,放到自己頭上。隨後轉身,迅速朝樓上奔去。

「它、它……喪屍!!」楊芸驚呼一聲,連忙逃到於慕晴身邊。

剛開始她就沒將注意力放在沈霞和園園那邊,她還以為是一同被帶回來的人,並不在意。

現在見了老馮的全貌,才發現它竟然是一隻喪屍。

正在乖乖抱着奶瓶吮吸的園園見狀,立即放開奶瓶,急切地呼喚:「爸爸,爸爸你要去哪裏?」

沈霞連忙抱着她手忙腳亂地哄著,「園園乖,不哭……」

就在園園即將放聲大哭之時,老馮出現在樓道口,抱着一個和它差不多大的大型玩偶,快速下樓。

老馮路過園園的時候,腳步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拖着大型玩偶放到沐白裔面前,小偶人離開了它頭部后,才重新回到園園身邊一動不動地站着。

「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呢!」沐白裔疑似抱怨地喃喃自語,隨後朝沐愉心道:

「再加上這一隻,應該就夠了。」

眾人看着地上那一隻體型比她本人還要高壯的大型玩偶,再看了一眼小小的白熊玩偶,頓時有些無語。

你確定不怕這隻小玩偶需要這麼多棉絮嗎?不怕超標后直接撐破了嗎?還是你想把這小隻改造成大隻?

沐愉心也想到了這一點,忍不住提醒她:「小木頭,我不要大隻的那種,我要它和原來一模一樣。」

生怕她還不理解,又仔細補充道:「形狀和大小都要和原來的一樣,外形上一點變化都不能有。」

王丹雅聽后,忍不住開口道:「這樣的修補太難了吧,白熊這個樣子,再怎麼修補也會出現一些修補過的痕迹,不可能百分百還原吧。」

沐白裔沒有任何回應,因為她已經開始專註地修補白熊了,而她的小助手——小偶人正一邊幫忙。

她盤腿而坐,將白熊破裂的身體放在腿間,小偶人則將剛剛那幾隻、包括那隻大型玩偶用力撕碎。

從中飄散而出的一大堆棉絮,飛漫在半空中,幾乎遮住沐白裔的動作。

眾人一臉驚異地看着。

小偶人在纖小的手指伸出數縷黑絲,飛梭在漫天飛舞的棉絮當中,將它們井然有序地粘連在黑絲上,然後朝沐白裔的方向飛去。

沐白裔正撐開白熊的身體,一大波棉絮正飛速填滿其中。

本以為一會兒便填充滿了,誰知那隻大型玩偶的棉絮抽光了一大半,白熊的身體才撐緩緩撐起了一些。

白熊的軀體像是無底洞般,小偶人在抽掉大型玩偶的棉絮后,又將另外幾隻玩偶抽光了,白熊的軀體才徹底撐了起來,恢復了原來的形狀。

這一步已經過去了幾分鐘,在這其間,小偶人偷偷將自己私藏的小花花的數片花瓣連着黑絲給一同帶進白熊體內。

當然,小偶人是極不情願的。

但它私藏物品,身為傀主的沐白裔不可能不知道,這也是她的命令。

白熊體內的棉絮充實完畢,沐白裔將手掌放在它肢體的斷裂之處,無形的傀絲伸出飛快地在其中交錯穿梭,以本源傀絲進行修補。

這一幕在大家眼裏,便是她只是一手拂過,裂開的部分便自主復原。復原過後一點痕迹都沒有,沒有留下任何修補過後的線條印跡,就好像不曾被撕裂過一樣。

。 霄王遷營,冶伽痛不欲生,又不願連累傾皇。因此,她只能求安桐將她帶走,離開辛古大營。

「你們這樣做,未免太傻了!」露宿荒郊野嶺,兩個女子着實不能讓人放心。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雨也停了。陽光從山洞外照射進來,山洞裏亮堂了不少。

安桐迷迷糊糊睜開眼,低頭看着懷裏裹着披風,依舊面色蒼白,渾身微顫的人:「國師!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