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他只能對北原蒼介說一聲抱歉。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最納悶的當屬橋本翔太,三天後的婚禮又被擱置了!

橋本家是妥妥的新黨派,可新黨派看樣子就要前功盡棄了,那他的價值一下子又不高了。

這對小情侶也是鬱悶到了極致。

宮澤喜一的孤注一擲,六大財團的豪賭無疑是最致命的一擊。

細川護熙慌了。

他打電話給北原蒼介時,北原蒼介正在和橋本翔太聊天。

「蒼介啊,那可是50兆円,他們也太狠了吧!我們沒輸,只是他們太賴皮了,害……」

「我們確實沒輸啊,翔太,三天後,我還要準時參加你的婚禮呢。」坐在勞斯萊斯銀刺里的北原蒼介笑著說道。

「啊?你在說什麼夢話?50兆円的強力補充,兵庫和『住專』會起死回生,你搞不倒宮澤內閣,那你的特殊扶持計劃就沒辦法施行,你就輸定了啊。」

「起死回生?那又怎樣?從最初,他們要面臨的問題就不是『住專』和兵庫啊。」

「哈?那是什麼?」

「翔太,是銀行業啊,輸掉的是這個銀行業啊!」

北原蒼介饒有興緻地看向車擋風玻璃前的街道,一家又一家銀行的分支機構扎堆的金融街格外熱鬧。

站滿了過來取錢的人。

沒錯,他們不只是在兵庫銀行前取錢,而是每一家銀行,都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7017k 「嘖嘖,看不出來,那個傻大個腦子不好使,這挑女人的本事還真不賴。」

翌日清晨,商離意猶未盡地從留國的「王宮」中走出,口中不住地呢喃道:

「就是這數量上少了點,不禁用啊!」

「嘿嘿,王上昨晚睡得可好?」

這時候,早就已經守在門口的羿一臉壞笑地上前道:

「這越女,妙不妙?」

「妙不妙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商離白了羿一眼:

「我記得你昨晚似乎帶了兩個越女回去吧?怎麼,這還沒迎娶妤過門呢,就先睡起女人來了?」

「咳……咳咳,我這不是積累經驗嗎?」

聽到這話,羿急忙乾咳兩聲,解釋道:

「妤好歹也是過來人,我這要是什麼都不懂,似乎也不太好吧?」

不解釋不行,商離不光是羿的領導,還是他的小舅子。要是他回去說自己壞話的話,自己可就有的受嘍!

「哼,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商離瞥了羿一眼:

「既然你睡了那兩個越女,那麼那兩個越女就歸你好了。」

「什麼?這……真的嗎?」

聽到這話,羿一臉驚喜地問道:

「您……真的要將她們送給我嗎?」

不驚喜不行,這兩個越女畢竟是羿生命中的第一次,他心中自然是有異樣的情愫在的。原先他以為這兩個越女會被商離帶回去充當王室私有財產,自己以後極有可能再也睡不到她們了。結果卻沒想到商離竟然願意將她們送給自己,羿心裡的喜悅感也就可想而知了。

「當然,予一人什麼時候騙過你?」

商離冷哼一聲道:

「不過你要記住,所謂尊卑有別,這兩個越女不過是妾罷了,在家中只能幹干服侍人的活,切記不可給予她們主人的地位,明白了嗎?」

「明白了,明白了!」

羿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以後我也就在妤不方便的時候睡睡她們,其他時候我一定會守在妤的身前的。」

「知道就好。」

聽到這話,商離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低聲呢喃道:

「不方便么?話說……蘭蘭她們似乎都已經懷孕了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次我還必須要多收幾個後宮才行,否則有種子沒地種,豈不是白瞎了?」

蟲洞對商離身體的改造是全方位的,不單單是那方面的能力,就連生育能力,商離也已經走到了這個世界的巔峰。那真是一槍一個,彈無虛發。入宮僅僅只是一個月的時間,梅蘭竹菊就全都懷上了孩子,無法再服侍商離了。

因此哪怕是為了自己夜晚不空虛,商離這一次也必須要多收一些越女入宮才行。否則就他這命中率,要是再像上次那樣只收四個,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又要重新納妃了。

「王上,王上?」

這時候,一旁的羿對著商離叫道:

「您在想什麼呢?我說話您都沒聽到。」

「沒,沒什麼。」

商離搖了搖頭:

「對了,你剛剛和我說什麼了?」

「我是說,既然我都已經得到了越女,那麼其他兄弟呢?他們昨晚除了負責守夜的人之外,每個人都進了一個房屋,睡了一個越女,咱們是不是要將這些被他們睡了的越女也一併賜給他們啊?」

羿指了指不遠處剛從一間民房中走出的宜國士兵,對著商離問道。

「這是自然。」

商離點了點頭:

「戰士們打了這麼久的仗,如果不能獲得相應的獎勵的話,那不是太殘忍了嗎?因此予一人決定,每個參加了這次戰爭的戰士,都能分到一個越女做妾。那些昨晚已經睡了越女的,就直接帶著那個睡過的越女回家。至於那些昨晚守夜沒睡的,就在今天自己挑選一個!」

一直以來商離都想給本國的男人多配女人,以此來增加宜國的人口增長速度。只不過由於這個時代「規矩」的限制,他無法讓平民一個人娶好幾個老婆,因此長久以來這個計劃都只能擱置。

但是現在不同了,妾本質上只是奴隸,是沒有人權的。一個戰士領一個妾回家,就跟打勝了仗牽一頭羊回家一樣平常,哪怕是再古板的貴族,也挑不出其中的刺。在這種情況下,商離自然是要藉助這次機會給本國的男人們發女人了。

至於那些越女原先的老公……商離表示,抱歉,戰敗者是沒有傳承自己基因的權力的。自己能夠不殺他們,並且不殺他們的孩子,就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再想讓自己將他們的老婆還給他們,讓他們可以像從前那樣生活繁衍,商離表示你在想屁吃。

「這倒也是。」

這時候,一旁的羿點了點頭道:

「這一路上咱們確實是挺辛苦的,別的不說,就說沿江趕路那段時間,咱們許多戰士就差點沒被累死!」

為了防止被留國極其附屬的部落發現自己的動向,在夜襲了山連部落之後,商離直接選擇了沿著長江行進的戰略,以此來躲避留國極其附屬國的耳目。

農耕文明總是誕生在大江大河周圍,但是如果你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農耕文明真正的聚集區其實的大江大河的支流周圍,而非直接生活在大江大河的沿岸。

之所以會發生這種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支流的河水要比大江大河更加平緩、利於利用一些。而且支流即便是泛濫了,其規模程度也不會像大江大河那麼恐怖。因此留國包括其附屬國,開墾的田地距離長江大多有一段不小的距離。而商離及其統屬的部隊,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全軍輕裝簡行,來了一個「包饒馬奇諾」,成功地繞到了留國的東邊,對留國發起了一場「日出衝鋒」。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大軍攜帶的牛群也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的。戰士們的武器皮甲都被丟到了牛牛們的身上,以此來減輕自己的負擔,這才能快速地清理路上的障礙,以如此之快的速度繞到留國的東邊。

更別說在發起衝鋒之前,牛牛們還獻祭掉了自己的尾巴,以此來獲取以往不曾擁有的實力,成功地衝破留國的防線了。不客氣地說,這一戰牛牛們絕對是首功,誰都奪不走的那種!

「所以說,今晚要不要殺頭牛助助興呢?」

一想起牛肉的滋味,商離的口水就不住地往下流。 大大的一個灰色包袱,對於小女孩來說,死沉死沉的。

早在晚飯過後,夏滿便不見了人影。這似乎已經成了慣例。這下,連唯一一能幫忙搭個手的人都沒有。

盧玖兒認命地自食其力,借著右肩力度扛著包袱,不敢論形象氣質,只能顧及挪動蹣跚的腳步回房。

只是一路上,少不免在心裡怨怪戚家盛起來。

剛才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莫名地被搞亂了思緒。這下獨自一人,涼風吹過,頭腦便清晰過來了。

腹黑的戚家盛,怕是在給她擺迷魂陣吧。手段都使到她身上來了,盡挑好捏的柿子來捏不是。

盧玖兒記得可清楚呢,當時阿爹有一句話說得是真真切切的:

「進了戚府大宅后,伺候的是歐陽夫子,乾的是戚家的活,吃的是戚家的糧,領的是戚家的錢。這恩典是五姨奶奶給的,但戚府的掌權的是戚老爺,而戚家人永遠是宅里的主人……」

阿爹不會去做「站隊」的事情,但在沒有直接損害到別人利益的前提下,替戚家人辦事那是本份,也是謀生的技巧。

只是,戚家盛今天為什麼會來一遭?

是想拉攏她替他辦事,還是怕她被別人牽扯進去當了槍使?又抑或是……

眼見著戚家盛給的那方錦盒裝載的花箋紙,她伸出手取了過來。甫一打開,便有淡淡花香傳至,確是雅緻得很。只是,當時她在書肆里只因為著要聽評書說事,才扮作挑選地停留良久,並非真的肖想這中看不中用的物什呀。

想想以往,想想當下,也想想以後……

戚家盛的最後一句話,盧玖兒倒是聽進心窩裡去了,不斷在耳邊反覆纏繞迴響著。

她嘆喟一聲,將錦盒合上,也將花香關在盒內,不讓其有機會迷惑清明的心智。

有些人與事,的確不願去摻和,但總得要先瞧清了、想明了,方知道該如何趨利避害,善待其身。

包袱打開來,有幾瓶好酒,一些零嘴兒,幾件禦寒的厚衣,還有一個小包袱。

厚衣物是自用的,酒水明顯就是用來孝敬夫子的,至於零嘴兒是爹娘要哄她呢還是讓她去哄其它打交道的奴婢,又抑或是去哄七少爺的呢?

再有這個袱中袱——

雙手再打開那裹得緊緊的袱結,露出來一封書信和一個油紙包。

是衛子謙給她寫的筆墨,也是給她留的最愛吃的火鐮糕。

黃惠裳未出嫁前,在家中都是幹些粗活來幫襯家計,以養活三個弟妹。家裡沒什麼餘糧,所以她也從來不擅長廚下的技藝。衛子謙她娘以往是干幫廚的,到後來也能獨自做出十幾圍席面,所以平日吃食上都會講究些。不過即使是稍微寬裕些的人家,火鐮糕這類花功夫的零嘴兒,只等到過年才會花心思製作出來,當作走訪親戚時哄小孩幼童的伴手禮。

往年只要過節過年,村裡的孩童們總愛每戶人家都跑個遍,膽大的領著害羞的,年歲小的跟著年歲大的,要麼嘴兒像抹過油似的,要麼小臉兒紅彤可愛的,只要是備有零嘴兒的人家,都不由得笑嘻嘻地給小孩子們都分點帶走。

衛子謙從小便愛干這等行當,每每到了時候,便像是西遊記里美猴王領著一眾小毛猴穿巷過街,非要將村裡每家的吃食都搜刮乾淨才算完似的。

盧玖兒從來不屑此舉,並恥於與之為伍,只安安份份地待在家裡幫忙。

衛子謙見不得她這般清高的小老頭模樣,每每有新鮮物事,都非得端到她面前誘哄一番。要是誘哄不成還非要往她嘴裡塞吃食,即使受盡白眼剮身也徑自開懷。

經過多次試驗,得出結論便是他倆都不愛吃甜食,而盧玖兒唯偏好子謙娘制的火鐮糕。從此之後,衛家每每制火鐮糕時,都會被衛家五子軟施硬磨千提醒萬關注地多制一底銅盆,用於供衛子謙作投喂誘哄之用。

盧玖兒對收到的「貢品」挺滿意,雖然肚腹有飽滯之感,但仍沒忍住拈了一塊扔進嘴裡嚼開,慢慢感受那久違的香糯口感和清甜滋味。

展開那封薄信,只得莫名其妙的三個字:

吾來也。

衛子謙要來大城?什麼時候?來幹什麼?在哪裡落腳?待多久回去?

盧玖兒側首皺眉眨眼間,一連串的疑問鋪天蓋地而來。不過隨即伸手到半空中揮了幾揮,便扔開去不想了。

那小子向來都故弄懸虛得很,她也懶得耗費精力去琢磨。

自那一次后,歐陽齋每隔段時日都會親自出門走一趟六榕書肆。盧玖兒沒再跟上四樓,而是自覺地待在一樓茶座左近聽評書。次數多了,便跟書肆里的文博士們混了個臉熟,給她在角落處擺了張圓凳,方便她閑坐聽書打發時辰。

心裡開了竅,對平時身邊周遭的人事便也多留意了不少。

每每歐陽夫子到書肆之時,間或會有幾個文人裝扮的風流人物前後腳而至,末了幾人一同下樓,相互躬身行禮話別幾句后,方才揮揮衣袖離去。

從他們的言談舉止,以及與文博士閑聊扯談中,大約知道個中幾位的身份。當中有一德書院的院士、教席,還有一位據說是縣衙里的師爺。

之後的日子裡,在采荔軒每每見著了七少爺戚博文,不知道他為著什麼事兒不高興,總是悶悶地看了她兩眼,便自個兒負氣別個頭去。

原本她與烏梅也能聊上兩句話,對方卻不知道何時起,帶著不失禮貌的微笑,行止疏遠又戒備。

盧玖兒隱隱感覺到,那夕陽涼亭中戚大少所言的謀算,已經在某股力量的牽引下,慢慢地按預定的軌跡在行進。

至於歐陽齋,出於對大儒的敬慕之情,也是出於傍師提攜的小小心思,盧玖兒對他是伺侯得越來越討好和賣力,每日換著法子地投其所好,讓其身心舒暢、悠然自得。歐陽齋見她聰慧幹練,用著順手舒心,指點她的時候便多用了些心思。

盧玖兒得明師引導,學習越發得益,讀書識字進步神速。但練字因時日尚短、功力不足,只勝在以勤補拙、耐性補足,字體一筆一劃間頗為端正,尚算能見到些許章法。於是在玖兒的主動請纓下,歐陽齋便慢慢地將一些手記的整理功夫也交給她處理了。

以往的閱卷手記,歐陽齋是只管興之所致文思泉湧時提筆疾書而就,六榕書肆捧得手稿后還需另外請人整理抄寫成冊。

通常以獲利為前提的整理,用詞遣句間會因整理者的學識而有所差異,成稿效果差強人意。歐陽齋對此早有微詞。現下由身邊調教出來的人去整稿,方便兩相交流,手記的內文更貼近他的所思所想及文書風格,歐陽齋不由得越來越滿意自得起來。

歐陽齋畢竟是多年浸**卷的風流文士,又在官場沉浮起跌過,看事識物的境界高,洞察解說時也往往能另闢蹊徑,其真知焯見令人醍壺灌頂耳目一新。因此,歐陽齋的手記經由六榕書肆的評書先生之口——

當然,也許還有些暗地裡的推手運作下,在大城的文人圈子裡掀起一股風潮。

年後次月的大事,便是舉行了熱熱鬧鬧的縣試。

估計衛子謙書信里說要來大城,為著便是這事兒吧。

早聽說戚府有兩位公子都參加了。當時全府上下有緊張的、有譏諷的、有冷眼的、有期盼的,風言風語小道消息隨風般四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