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徽章發出一聲微弱嗡鳴,上面散發的白金色微光亮了一下,然後紅髮男人體內的虛弱感就消失不見了。

「再來!」

一甩手中長劍,恢復狀態的紅髮男人再次欺身而上,與青銅行屍激戰在了一起。

「該死啊!該死的教會!」

黑袍人破口大罵一聲,經此試探,他知道自己的普通法術已經對紅髮男人不起作用了,如今只能全力以赴,在紅髮男人突破青銅行屍的阻擋之前來一個大招,幹掉紅髮男人。

至於黑袍人為什麼不跑?他來這裏可是有目地的啊!邪教徒其實也不是閑着沒事幹,到處殺人放火的瘋子,只是他們在達成自己目地的時候會肆無忌憚而已。

「根據上次祭祀之時的感應,記載了我神沉眠之地的地圖殘片就在這個村莊之中,我還沒找到,怎麼可以離開?」

再次堅定了自己的信念,黑袍人眼中的微光熾盛起來,他身體周圍的空氣中開始瀰漫起薄薄灰霧,口中急促地發出了一連串之前那種神秘的語言:

「萬物歸宿的主宰,割裂生死界限的永恆存在……」

急促而有節奏的聲音起初很微弱,後來變得越來越大,傳到了紅髮男人耳中,也傳到了被捆着的帕爾耳中。

「不好!這個瘋子要玩命!」

紅髮男人想要突破青銅行屍的圍堵打斷黑袍人的吟唱,但此時的青銅行屍突然靈活起來,代價就是堅硬的皮膚上出現了道道裂痕,這次如果不被砍死,估計也廢了。

但效果不錯,兩隻爆種的青銅行屍暫時擋住了紅髮男人,給黑袍人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死亡並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黑袍人繼續高聲吟唱着神秘的咒語,身周的灰霧在他頭頂逐漸凝結成了一把虛幻的鐮刀,看樣子施法快結束了。

「站在原地放大招?還真以為我過不去?我也是有大招的啊!」

紅髮男人手中的暗色騎士單手劍突然紅光大放。

「分影!」

紅髮男人一甩長劍,有兩道紅色虛影從紅光之中浮現,虛影體型與紅髮男人相似,面容模糊不清,手中也都拿着一把暗色騎士單手劍,只不過有些虛幻,但這沒事兒,能擋住青銅行屍就行。

砰砰!

兩道虛影持劍直接撞開了青銅行屍,然後與青銅行屍戰在了一起,至此,紅髮男人與黑袍人之間再無阻隔。

「衝鋒!」

紅髮男人往前邁了一步,砰的一聲,腳踏之處地面破碎,他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黑袍人面前,而後雙手持劍,力劈而下。

「斬!」

砰!

關鍵時刻,黑袍人身上直接升起了兩面半透明護盾,原來他身上也有和科林一樣的裝備啊!但這並不頂用,在紅髮男人的用力劈砍之下,半透明護盾瞬間破碎,緊接着就是一麵灰霧護盾。

砰!

灰霧護盾還行,起碼擋住了紅髮男人的攻擊,雖然也被砍破了,但是半透明護盾破碎產生的衝擊波將攻擊被擋住的紅髮男人推離了黑袍人一步,讓其有時間進行最後的施法吟唱:

「偉大的死亡之神,請揮舞……」

黑袍人頭頂上的灰霧鐮刀開始了晃動,見狀,紅髮男人大吼一聲,未穩的身形一個旋轉,手中長劍橫斬向了面前已無護盾的黑袍人。

「二連斬!」

砰!

這次的攻擊又被擋下了,灰霧護盾的來源就是黑袍人身後捆着帕爾的灰霧鎖鏈,合著黑袍人還留了這麼一手,就是為了在這關鍵時刻使用的啊。

「這次可遭了!」

紅髮男人抬頭看了看黑袍人頭頂上已經抬起,即將落下的灰霧鐮刀,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就在他身上升起紅光,打算硬抗這次攻擊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那把灰霧鐮刀晃了晃,然後砰的一聲,炸成了一片灰霧。

「不是吧!這都可以?」

紅髮男人低頭看向黑袍人,臉上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咳咳!」

黑袍人最後的施法吟唱被血液堵在了喉嚨里,他不敢置信的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心口上多出了一截黑色劍刃,然後黑色劍刃一絞,疼痛使他眼前一黑,噗通一聲,趴倒在地,撲街了。

噗!

帕爾從黑袍人的屍體上拔出黑色短劍,抬頭看向滿臉錯愕的紅髮男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紅髮大叔,驚喜不?意外不?嘿嘿嘿……」

「好小子!」

回過神來的紅髮男人仔細地打量了幾眼站在黑袍人屍體旁邊的帕爾,然後也笑了起來。

「哈哈哈……」

……

時間前移一下下。

「二連斬!」

紅髮男人旋轉身體,長劍橫砍向了黑袍人,就在這時,黑袍人手指微動,捆在帕爾身上的灰霧鎖鏈炸成一團灰霧,在間不容髮之際,變成灰霧護盾擋住了紅髮男人的二連斬。

也就在此時,黑袍人的施法吟唱即將結束,就在他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之時,他沒有發現,無力的趴在地上,被灰霧鎖鏈臨走之時吸幹了體力外加精神力,確保不會搗亂的帕爾站了起來。

「恢復!」

在體力和精神力歸零,灰霧離去,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的一瞬間,帕爾選擇用能量點來恢復體力和精神力,也沒多用,兩種能量點各用了一點

體力:10/100

精神力:10/10

生命能量點:28

精神能量點:46

重新恢復戰鬥力的帕爾沒有猶豫,直接撿起地上的黑色短劍朝着黑袍人毫無防備的後背刺了過去。

「看我正義的背刺!」

噗!

黑袍人是真的沒有防備後面,他的所有精力全在讀秒的大招和前方的紅髮男人身上,怎麼也想不到已經被他的灰霧吸幹了體力和精神力,已經和死人差不多的帕爾會突然站起來給他來上那麼一下,他以為帕爾的「天賦」只能恢復體力呢!而且剛才已經連着恢復兩次了,這才多久?怎麼又恢復了?有這麼逆天的天賦嗎?

所以,黑袍人死了,黑色短劍的劍身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紅點和一個大大的白點。

…… 王澤棟悶哼一聲,片刻后,咬着牙,艱難的開口問:「華小姐,你滿意了嗎?」

華曉萌沉沉的看着她,沒有再動手,頭也不回的對着蘇軟軟道:「軟軟,我們走!」

蘇軟軟眸光微微閃爍,威脅的沖着王澤棟和張文生揮揮拳頭,不過還是聽話的將擋在門前的桌子挪開了,隨後帶着華曉萌離開。

只不過兩個人還沒下樓呢,就看到了急匆匆而來的蕭謹言。

男人表情極盡恐怖,渾身都是冰冷駭人的氣息,那樣子,怕是見者都要退避三舍。

迎面相遇,男人陡然僵住身子,親眼看到華曉萌平安無事的出現,緊繃的那顆心終於是放下來,然,不過下一秒,他就注意到小女人臉上的紅腫,上前一步,冷聲問:

「怎麼回事?」

看到蕭謹言那一刻,華曉萌壓抑的委屈湧上心頭,眼睛一酸,想哭,特別的想哭,想撲進男人的懷抱里,告訴他自己受了欺負。

但是她剋制住了這種衝動,結果卻是被蕭謹言一把拽進懷裏,隨即臉上便多了一個溫暖的大手,輕輕磨砂,男人心疼的道:「到底是什麼回事,誰打你了?」

「還有誰,叫什麼張文生的,還有什麼王澤棟,韓安美,這三個沙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對萌萌動手,一群垃圾!」蘇軟軟的嘴快,想也不想的就將張文生三個人的所作所為說了出來。

她並不知道華曉萌到底是受了什麼欺負,就隨隨便便往張文生三人身上扣罪名,反正怎麼兇殘怎麼來,總之就是華曉萌受了黑天的委屈,必須報復回來。

聽出來蘇軟軟是在那胡謅,華曉萌卻也沒有阻止的意思,聽到蘇軟軟說王澤棟踹了自己七八腳,也只是抽了抽嘴角。

蕭謹言越聽臉色越難看,摟着華曉萌就往張文生等人所在的包間走,沈翔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還衝着華曉萌露出一個笑。

心裏卻是一驚,老闆娘臉上的傷,看起來是真的很嚇人,都有些充血了,看起來,老闆娘失去記憶之後,確實是沒有之前霸氣了。

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會被欺負成這樣,向來只有老闆娘欺負別人的份,記憶可真是個好東西。

察覺到蕭謹言想要做什麼,華曉萌沉吟片刻后道:「蕭謹言,軟軟已經幫我教訓過人了,我們回去吧!」

蕭謹言充耳不聞,很快就在包間門口站定,隨即做了一個特別粗魯的動作,直接一腳將又關上的房門給踹開了。

說實話,蕭謹言頂着那張俊美無雙的臉做這種事情,確實是有些違和感,但也有一種另類的暴力美。

屋子裏面的人好不容易送走了華曉萌和蘇軟軟這兩尊大神,剛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呼吸,沒想到還沒喘兩口氣呢,房門就再次被人從外面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眾人驚恐的抬頭看,看到蕭謹言那張冷漠逼人的臉,從窗戶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張文生欲哭無淚,哆哆嗦嗦的開口,「蕭,蕭總?」

蕭謹言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只吐出一個字,「打!」

得到命令,看到屋子裏面的慘狀,還在感嘆不愧是老闆娘,就算是失憶了也能將敵人整成這樣的沈翔瞬間衝出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將屋子裏的每一個人都揍了一頓狠的。

令人牙酸的骨折聲響起,隨即而來的,是凄慘到極致的哀嚎聲。

這下,不只是韓安美暈過去了,剩下的幾人也在巨大的痛苦中,兩眼一番,暈了!

看到滿地的血跡,華曉萌有些不忍的閉了閉眼睛,強忍着想要嘔吐的慾望,抓緊蕭謹言的衣服,輕聲道:「我們回去吧!」

蕭謹言微微斂眉,顯然並不是特別的滿意,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只不過臨走前,看了沈翔一眼。

後者心中一凜,明白過來老闆的意思,捏捏手腕,嘿,別管是張文生還是王澤棟,這下全完了。

蘇軟軟吹了一聲口哨,挑挑眉,心中大暢,痛快啊痛快,呸,敢動我們家的萌萌,留你們一命都是輕的。

眼瞅著外面的天都要黑了,蕭謹言終於是轉頭,帶着華曉萌坐上了回家的車。

車裏!

華曉萌抿著嘴角靠在蕭謹言的肩上,胃裏還是一陣陣的翻江倒海,難受的很。

蕭謹言摸摸她的額頭,確定沒什麼事,柔聲道:「先忍忍,等回家,我給你敷敷臉!」

華曉萌悶悶的應一聲。

副駕駛的蘇軟軟道:「蕭大總裁,萌萌這個樣子,可不能離了人,我還是得跟着她,你可別再下廚禍害人了,我真是怕了。」

蕭謹言表情緩和下來,「我能相信你嗎?」

「怎麼不能相信我,我告訴你,不管是誰想要當着我的面欺負萌萌,都要先跨過我的屍體,哼哼!」蘇軟軟信誓旦旦的道。

聽着兩人對話,華曉萌有些想笑,嘴角抽抽,卻是沒笑出來,她從蘇軟軟的話語中,聽到了那難以讓人言語的堅決,也就是說,她這個好友,是真的打算拼了命的保護她。

華曉萌說不出自己心裏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感動有,暖心有,可更多的,是深深的震撼以及如山般沉重的壓力。

她不理解蘇軟軟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卻清楚,人的付出都是相互的,既然蘇軟軟如此真誠的愛護着她,那麼她也要有相應的付出。

蕭謹言點頭,「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強相信你吧!」

「嘿,蕭謹言,你說這話太不真誠了吧,怎麼能叫勉強相信我呢,世界上,還有比我更愛萌萌的嗎?」蘇軟軟一瞪眼睛。

蕭謹言,「……」他真想撬開蘇軟軟的腦袋,看看裏面都是些什麼東西,什麼叫這世界上沒人比她更愛華曉萌了,他不是人嗎?

「蘇軟軟,你怎麼就記不住,萌萌是我媳婦兒!」

「就算是你媳婦兒又怎麼樣,那也是我家的萌萌!」蘇軟軟不甘示弱。

「我說過,是我的!」在華曉萌歸宿的問題上,蕭謹言是不可能退步的。

華曉萌:「……」我這麼受歡迎嗎?

好在也正是因為蘇軟軟和蕭謹言的爭吵,這一路上倒是沒有那麼的尷尬。

不多時,車子在蘭亭苑停下。

華曉萌沒着急著下車,反而是看起來有些緊張的坐在原地,她不在乎自己現在的狼狽樣子會不會被其他人看到,但不想讓兒子擔心,不由得淚眼汪汪的看向蕭謹言,吶吶半晌,才道:

「那個,蕭謹言,能不能幫我帶點兒化妝品下來,我現在的樣子嚇到兒子怎麼辦?」

沒了記憶,她也忘了曾經對蕭謹言的那份深沉的愛戀,可卻是真心的喜歡兒子,許是血脈相連的原因,她很想做一個好媽媽,不願意看到兒子難過。

蕭謹言的五官有一瞬間皺在了一起,酸的,恢復正常后,有些不情不願的道:「你怕嚇到兒子,就不怕嚇到我!」

華曉萌張張嘴,想起來那句俗話,女為悅己者容,自己變成這樣子,好像確實是沒有害怕會被蕭謹言看到,她愣住,半晌都沒說出來話。

見她為難,蕭謹言嘆一口氣,伸手揉揉她的腦袋,「我逗你的,別想太多,我讓軟軟將東西拿下來。」

「謝謝!」華曉萌一臉的感激。

蕭謹言認真的看她,「萌萌,我不想再從你的嘴裏聽到謝謝兩個字,明白嗎?你是我的妻子,我為你做什麼的,都是應該的,這兩個字,不用說,沒有必要!」

華曉萌反應過來,低下頭應聲,「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