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帶著笑容的努爾基奇,動作僵住,斯凱勒直接拍著桌子笑出了聲,路飛大概還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但是也學著斯凱勒的動作,哈哈笑著,小胖手也錘著吧台。

雖然努爾基奇在斬夜支隊里,算得上是高齡隊員,但他也才29啊,還差好幾個月,才年滿三十,怎麼就變成「叔叔」級別了。

瑪琪諾見到周圍的反應,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請問我說錯什麼了嗎?」

努爾基奇剛想開口讓瑪琪諾以後叫他哥哥,但是斯凱勒卻擺了擺手,憋著笑搶先說道:「沒什麼,只是你讓他清醒了過來而已。」

瑪琪諾有些聽不懂斯凱勒的話,但是也沒有追問,努爾基奇則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龐,不知不覺中,他也須起了短須。

頭髮也變成了中長發,畢竟作為校官,他已經有了決定自己形象的權利,而他蓄鬚、留長發,只是為了遮擋一下臉上一些小傷疤。

但沒想到,這居然讓他變成了「叔叔」輩的人,努爾基奇印象中,叔叔應該是戰國、卡普、澤法那個年紀的才對,為什麼他莫名其妙也成為了叔叔。

斯凱勒笑著將自己的杯子往努爾基奇的方向一遞,說道:「努爾基奇大叔,給我來一杯水果賓治。」

「嘶~」

努爾基奇聽到「叔」這個字,就感覺一根利箭刺穿了自己的心臟,但他還是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給斯凱勒調了一杯不帶酒精的水果賓治。

喝著水果賓治,吃著瑪琪諾烤的肉,雖然瑪琪諾的手藝比起萊昂差不少,但是斯凱勒還是吃得很開心,時不時的還會切下一塊遞給路飛。

雖然乳牙都還沒長齊,但路飛完美的繼承了蒙奇·D一族的基因,雙手拿著斯凱勒切下的,靠近中間部位,沒有油也沒有調料的肉開始啃了起來。

斯凱勒看著路飛那已經有了幾分神韻的乾飯戰意,笑著說道:「給他也上一杯。」

斯凱勒所說,自然是水果賓治,畢竟她再怎麼心大,也不可能讓一個小孩子喝酒,就連切給小路飛的烤肉,都是特別挑選的位置。

努爾基奇很快將一杯水果賓治朝著路飛推去,路飛咿咿呀呀的說了幾聲意義不明的話語,就開始喝了起來。

由於瑪琪諾烤肉的效率實在有限,而且也已經開始露出疲態,吃了個半飽的斯凱勒,也沒有繼續再要烤肉,而是閑適的喝著飲料,和史拉布等人聊著天。

夜晚到來時,斯凱勒離開了酒館,不過並沒有帶路飛離開,而是將路飛和努爾基奇都留在了酒館內,讓努爾基奇幫忙照顧酒館生意。

瑪琪諾現在就是住在卡普的家中,酒館是她的祖輩留下來的,但是她的父母去世得早,早年間也是村民們一起扶持著瑪琪諾。

而從去年路飛到了風車村之後,瑪琪諾就不得不兼任起另一項工作,那就是照顧路飛,其實也就照顧一下路飛的吃、睡。

村內的嬸嬸阿姨,大爺大叔都會幫忙照顧路飛,照顧路飛的工作也不算多忙,算是史拉布村長特意給的瑪琪諾這一項差事,畢竟只有這樣,才能讓瑪琪諾多拿點錢。

尤其是現在,瑪琪諾雖然也會釀酒,但是以她的年紀、身體,根本釀不了太多酒,因此只能從外面買,而瑪琪諾有一直堅守著酒館的定價,利潤只會越來越低。

直接拿錢給瑪琪諾,這個堅強的小女孩又不會接受,因此村民們只好通過各種方式,找各種機會去資助瑪琪諾。

斯凱勒回到卡普家中,洗漱一番之後,便在院子里開始淬鍊自己的佩刀,這是一項長期的工作,這個過程之中,斯凱勒自身的霸氣、身體也會得到進展。

在沒有合適的訓練場地時,這便是最好的訓練方式,不會影響到別人,同時效果也很不錯。

夜深時,努爾基奇才將瑪琪諾和路飛送回來,隨後自己便返回了住所。

斯凱勒看著在瑪琪諾懷中呼呼大睡的路飛,暗道這小子太年輕,如果是她的話…

斯凱勒止住了想法,因為她回想起了自己那更不堪的行為。

對著瑪琪諾點了點頭,瑪琪諾也指了指路飛,又指了指屋門方向,斯凱勒會意,瑪琪諾便帶著路飛回房。

隨後才走到院子里,問道:「斯凱勒姐姐,需要給你煮個泡麵嗎?」

「煮個泡麵?」

斯凱勒一挑眉,瞬間響起了前世,某個國家,這句話和「要不要上樓喝個咖啡」、「去我家做做」、「能幫我看看我家電腦怎麼了嗎」等齊平的話語。

但是斯凱勒很快清醒過來,點了點頭,說道:「嗯,辛苦你了。」

很快,瑪琪諾便煮好了一鍋泡麵,很簡單,除了泡麵,就只有雞蛋,和一些西藍花,瑪琪諾拿了碗筷,說道:「蔬菜沒有了,就放了一些西藍花,您不介意吧?」

「沒事,我聽愛吃西藍花的,只要不是清水煮的,都很好吃。」

斯凱勒點了點頭,接過瑪琪諾的碗筷,拒絕了她要為斯凱勒撈麵的打算,斯凱勒先是給瑪琪諾撈了一碗面,給她添了一個雞蛋,還有兩小塊西藍花和一些湯。

「謝謝…」

瑪琪諾剛剛接過面碗,筷子還沒完全拿起來,就看到斯凱勒已經給自己撈了一碗面,甚至已經吃了下去,伸手已經要去撈第二碗了。

看著斯凱勒的動作,瑪琪諾頓住,看了看碗里的面,問道:「斯凱勒姐姐,要不這一碗也給你吃吧,我不餓。」

斯凱勒想了一秒鐘,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你吃你的,我宵夜一般不吃那麼多。」

雖然這麼說,但瑪琪諾還是懂事的在吃完宵夜之後,給斯凱勒洗了許許多多的水果,也把家裡的餅乾、堅果之類的,全部堆在了客廳茶几上。

當第二天,瑪琪諾醒來的時候,發現水果、餅乾之類的已經消失不見,堅果卻還留在那裡,它們能存活只有一個原因,斯凱勒懶得開堅果。

斯凱勒此時已經出了門,將採購清單交給了繞著村子跑步的努爾基奇,便朝著科爾波山走去,這一次…沒有通風報信的人。

不知道是前天斯凱勒來的時候,已經通報過,還是達旦已經放棄了這個沒有用的辦法。

一步步向上走去,斯凱勒眼神有些驚喜,因為科爾波山已經被逐漸改造,被圈起來一片,能觀察到羊生活的痕迹。

但是糞便那些卻打掃得很乾凈,並沒有熏人的臭味,再往上,斯凱勒甚至看到了兩個小心的「工坊」,一個用於擠奶,一個用於剃毛。

不過當山賊們看到斯凱勒的瞬間,還是下意識嚇得動都不敢動。

一旁怒吼著讓山賊們剃毛時小心不要傷到羊的達旦,看到工人(劃掉)山賊小弟們停住,不滿的同時,也看向了他們視線匯聚的地方。

「斯…斯…斯凱勒?!你怎麼來了?」

。 項北飛在還沒有踏入到天通境之前,他遇到遺貌鬼須和肉翅怪時,並沒有看見他們的道胚——一方面的原因,是因為腦有坑和夜寂他們只是化竅後期的修為,還沒有溝通天道,另一方面是因為項北飛當時還沒有悟出道是什麼。

至於他為什麼一開始就看見九州人的系統道胚,是因為人族的道胚比較特殊,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爺爺改造的緣故,都不好說。

但明顯,現在的他,也等於是擁有了類似掌控系統的能力。

他現在迫不及待想要再遇到天通境的肉翅怪和遺貌鬼須,然後好好地看看這兩個種族修鍊的道是什麼。當初他在化竅期的時候就能夠把賀才偉和朱毅濟整得很慘,更別提是現在了。

黎千洛的聲音再次迴響在項北飛的腦海里:「各個種族天通境之間的高手是會有印象的,你們從極之淵的身份太敏感,還是把修為偽裝下,就化竅後期,這樣不會被懷疑,也比較好混水摸魚。你應該會偽裝吧?」

「會。」

項北飛對於偽裝氣息這種事還真就沒有輸過誰,都算是老司機了。

「那就好,他們有三個天通境,我們沒必要和他們在這裏起衝突,我來應付就好。」黎千洛道。

「行。」項北飛道。

角鷹光並不清楚項北飛和黎千洛在交流什麼,他用自己的神明法則將這兩個都掃蕩了一下,發現黎千洛和項北飛兩人表現出來的氣息只有化竅期。

「哼,原來只是兩個化竅期的變形族,連天道都還沒有溝通就敢來傳承之地,真是不自量力。」

角鷹光心中不屑地冷笑不已,不過他心裏琢磨了下,並沒有表現出來。

變形族的能力他是知道的,這兩個變形族或許還有其他用處,傳承之地很危險,許多地方都需要去探路,帶上他們,也許在關鍵的時候可以把他們拿出去當誘餌探路,如果有危險,死得也是他們,自己人就不會折損了。

「你們變形族就兩個來這裏?」角鷹光問道。

黎千洛立即說道:「這裏太危險,我們和族裏前輩走散了,正在找他們。」

「原來是這樣,我正好認識你們變形族的長老,你可以先跟我們一起,相互間有個照應。」角鷹光神情高傲道。

「那敢情好,多謝。」黎千洛笑嘻嘻地說道。

片刻后,角鷹光問道:「這座雕像是怎麼回事,你們弄清楚了沒?」

「不知道,我們也剛到這裏。」黎千洛說道。

「要不我們上去看看這個雕像具體長啥樣?」她又提議道,「或許這雕像裏面另有乾坤?」

「可以。」

角鷹光微微點頭,朝自己的手下示意了一番。

項北飛和黎千洛兩人立即躍到了高空,順着腳踝慢慢地往上飛,盤角族的高手也跟在了後面。

「那兩個天通境高手,你認識不?」黎千洛悄悄地問道。

「不認識,這裏大部分高手我都不認識。」項北飛在幾個小時之前甚至都不知道這裏會聚集如此多的高手。

「我就知道你這個傢伙太孤陋寡聞了,那位高高瘦瘦蓄著山羊鬍子的黑臉老頭叫做角石開,那個穿得一身鮮艷的婦女叫做角地紅。實力都蠻強的,打起來也得費一番功夫。」黎千洛說道。

「你好像知道得挺多?」

「我出門可是做了功課的!大半的天通境高手我都認識。」黎千洛哼哼唧唧地說道。

項北飛有些意外,這女孩毛毛躁躁,但明顯粗中有細,還懂得做功課,倒是很不錯。

他們飛的速度不算快,幾乎是慢慢地往上飛,很快就看見了這座石像的膝蓋、大腿再到手臂。這個巨大石雕的左手就像是個五指山一樣,貼在大腿上,連指甲的厚度都有半米左右,項北飛甚至還注意到這隻手的食指指甲蓋缺了個角。

石雕的技藝比較粗糙,但該有的身體線條紋理都有,就連石雕手臂上的青筋都能夠看得清楚。但是右手臂看不見是在哪裏,大概是離得太遠,被霧氣擋住了。

就在他們飛到石雕的小腹時,忽然下方傳來了一陣厚重的呼嘯聲,緊接着四周的霧氣翻滾了起來,好像有一道影子閃了過去!

「什麼東西?」

他們一行人停在了石雕的肋骨上,緊緊地看着左邊的方位。

角鷹光也皺起了眉頭,看向迷霧之中,但什麼都沒有發現。

「剛才有一道黑影。」

項北飛沒有在那片濃霧中看出點什麼來,他往前飛了一段距離,抬頭往上望去,說道:「應該是往那邊去了。」

「你們兩個上去看看。」角鷹光對項北飛和黎千洛說道。

他的口氣很平淡,與其是一個提議,倒不如說是脅迫。

在他看來,自己天通境的命令,這兩個化竅期的變形族是不敢違抗的。

黎千洛倒是很乾脆點頭:「行。」

項北飛瞥了眼角鷹光,也懶得多說什麼,便往上而去。角鷹光他們則是跟在後面,並沒有大意。

這個地方沒那麼簡單,上古神明是非常強大的,留下的遺跡自然也沒那麼簡單,便是天通境的高手進來都不可能萬無一失,稍不留神也會出事。

他們沿着石像的肋骨繼續往上飛去,在快要飛到肩胛骨的時候,他們才看到了另外一隻手臂。

「這座雕像也太高了,現在才看見第二隻手。」一個盤角族的青年人忍不住說道。

「也不知道這雕像是什麼姿勢,話說回來,如果雕像另有乾坤的幻化,那麼入口肯定就是嘴巴了吧?」

另一個盤角族人跳到了那隻手掌上,抬頭望上眺望了下,按照這個趨勢,他們還得往上飛至少上百米才能到嘴巴。

項北飛緊緊地盯着剛剛看見的那隻手掌,越發地感覺不對勁。

「你在看什麼?」角鷹光注意到了一直都沒說話的項北飛。

項北飛沉聲道:「那隻手有問題!」

他記得很清楚,在剛才的時候,他們就經過了雕像的左臂,當時項北飛還覺得雕像的指甲蓋厚得離譜,並且他還注意到了雕像其中一根手指的指甲蓋缺了個角。

而眼前這隻手的指甲蓋並非是右手,而是左手,並且指甲蓋缺角的方位和剛才一模一樣!

是方才在經過雕像大腿的時候,遇到的那隻左手!

「這隻手有什麼問題?」

角鷹光也看向了那隻手,他的一名手下還站在手掌上,也不太明白。

可是他的話音剛落,那隻石雕的手忽然猛地握住,速度快到了極限,一下子將兩個盤角族人給握住!

咔嚓!

只聽得一聲骨骼被擠壓碎裂的聲音,鮮血飛濺,從石雕的手縫裏流了出來。那兩個盤角族人甚至都沒有發出慘叫,直接就被這隻巨手給握成了一灘血泥!

這突然的變故也是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石像是活的?

但這個時候,石像還在濺血的左手忽然朝上方而去,消失在了白霧中,這下大家都確定了。

「該死,這石像有問題!」角鷹光大喝道。

方才那兩個好歹也是煉神期的高手,但是在面對這隻巨手的時候竟然沒有半點反應的時機,但這也不怪他們,因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就連角鷹光他們三個天通境的修道者都沒有救下自己的人來。

角鷹光本來還打算衝到上面去看看能不能救下這兩人,但這個時候迷霧裏卻再次傳來了一陣呼嘯聲,那些白色的霧氣被掃蕩著,一道黑影再次閃過。

等他們看見黑影襲來的時候,就看見一隻滔天巨手朝着這邊拍了下來!

這巨手鋪天蓋地,黑壓壓的就像是天塌下來了一般,帶着一股恐怖的威壓,空氣都變得急躁了起來。

現在他們隱約清楚了剛才閃過的黑影是什麼!

角鷹光低喝一聲,已經沖了過去,身上猛地騰起了一股磅礴深沉的氣息,金色的羊角人身神明法則籠罩在了他身上,化作了一道強悍的金光,插著那隻巨手撲了過去。

轟!

然而那隻巨手的恐怖超出了他們的想像,角鷹光以為自己能夠擋得住,但巨手就像是無可撼動的大山,瞬間拍碎了他的金光,他的力量一下子給轟散,讓角鷹光臉色狂變!

「散開!散開!」

角鷹光大喝一聲,角石開和角地紅兩個天通境高手也快速地抓住了身邊的手下,趕緊往旁邊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