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無聲唏噓。

武城一口氣跑回了福利院。

門口有幾個媒體,他們的前面擺著一個箱子,有個穿著修女服的女人打開箱子,將裡面的善款取出來,遞給院長。

「這次的善款總數七十三萬,全部用於福利院的重修和兒童的身體檢查治療上。」

院長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謝謝,謝謝所有的好心人。」

武城是知道其中的七十萬是怎麼來的,因為鄭樂樂和宋曲志往慈善箱塞錢的時候,他正好躲在慈善箱牆后。

有了這筆錢,福利院的弟弟妹妹就可以過的很好了。

他鬆了一口氣,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但眼裡,卻滿是輕鬆。

這樣就好,他就可以為自己去活一次了。

鄭樂樂和宋曲志在武城跑了之後,也沒有去追,鄭樂樂只是不忍心看那少年出事,但她沒有承擔他人生的義務,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

等到了酒店,鄭樂樂和宋曲志打了招呼正準備分開,宋曲志的電話響了起來。

「稍等,我接個電話。」

因為還沒有說再見就離開,是沒有禮貌的表現,鄭樂樂便別開身,禮貌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什麼?兩個月才能辦下來?不行,太晚了!」

宋曲志的聲音倏然拔高,鄭樂樂有些驚訝的看過去,沒想到宋曲志還有這麼暴躁的一面。

「兩個月後,黃花菜都涼了?現在還有什麼辦法?」

對面說了句什麼,宋曲志抓了一把頭髮,用英語咒罵了一聲。

「我要是認識華國人,幹嘛從港城繞道。誰會給陌生人擔保?」

剛說完,宋曲志猛的轉過頭,看向鄭樂樂。

什麼叫運氣,什麼叫緣分,什麼叫瞌睡送枕頭,這就是啊!

他都已經在華國的,卻還要什麼該死的通行證才能去那邊,這就算了,要是排隊,就得兩個月,誰讓太多人想要湧入華國。

想要加快速度,就必須要有具有華國公民身份的擔保人才行。

他認識的華國人,滿打滿算,也就這一個。

「你先幫我辦著,剩下的事情我來想辦法。」說著電話就掛了。

宋曲志幾步走到鄭樂樂面前,雙手抓住她的胳膊。

「樂樂,我們是朋友對不對?」

鄭樂樂驚了一下,「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慢慢說。」

「我想請你幫我做個擔保,我要和我的父親去華國辦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原本要回去的鄭樂樂,被迫聽了一長串的在戰火年代發生的愛恨情仇。

總結下來,便是有位老人老人,在戰火紛飛的年代為了保護家園參加了戰鬥,卻因為意外受傷被送到和祖國相鄰的友國去養傷,但卻因為某些原因,在傷好之後並沒有回國,從此和家人失去了聯繫,這一去就是幾十年,老人也從壯志青年變成了耄耋老者。

現在想要落葉歸根,卻已經找不到回家的方向了。

別說,宋曲志的表達能力還是十分的優秀,至少聽完的鄭樂樂,心裡沉甸甸的,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但……

她還是冷靜的開口,「宋曲志,我現在還沒有辦法給你回復,你能讓我回去考慮一下嗎?」

她不會因為一時心軟莽撞就答應這件事情,若宋曲志和他的父親任何一個出了問題,這個後果,她都承擔不起。

宋曲志立刻點頭,「這是自然,那你什麼時候能給我結果,給我打電話吧。」

兩人交換的電話,便各自回了房間。

等回到房間,鄭樂樂就講電話打給侯子冀。

「猴子,你能查到國外的消息嗎?」

「小嫂子要查什麼就說吧,我保證給你辦到。」

鄭樂樂便將宋曲志的事情告訴了侯子冀。

半小時后,侯子冀拿到宋曲志以及他的父親宋威的全部資料,挑眉,用手摩挲著下頜。

「這小子挺帥的啊,嘖嘖,蕭哥這還在訓練營里出不來呢,就有危險來臨了。」

說著,侯子冀做了一個備份,將這資料留下,準備以後刺激蕭言。

然後,用傳真將剩下的資料發給了鄭樂樂。

侯子冀收集的資料十分的全面,全面到什麼程度了呢?不光是將宋曲志和宋威的信息查了個底朝天,包括他們的財產情況以及家庭成員財產情況,就連親戚的情況都查了個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眾人嘩然。

「葉飛,你說什麼?話可不能亂說,這蛋糕真有毒?」有人問道。

葉飛上前一步,手指沾了一點蛋糕邊緣的奶油,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隨後斷言道:「錯不了,我家世代研究醫藥,我父親爺爺都是煉藥師,我也對此算是精通。

這蛋糕之中添加了敗血果的汁液,這是一種損害生命根基的毒果,服之,輕則減壽一二十載,重則直接喪命。」

嘩,葉飛說完,眾人徹底炸開了鍋,紛紛將視線轉向許羨。

白書禮聞言大喜,哥們,神助攻啊,必須給你點個贊。

當下抓住機會,上前一步便是怒斥道:「許羨,你在蛋糕之中下毒,是何居心?」

「就是,落老爺子大壽,你居然在蛋糕之中下毒,簡直喪心病狂,」

「太狠毒了,如此陰狠的毒藥,居然還說可以延年益壽。」

眾人也是紛紛出言討伐,一時間,千夫所指。

落父又是一拍桌子,猛然起身,怒道:

「許羨,這事你必須給我落家一個交代,否則,即便你是守護天才,我落家也必然上執法隊要一個交代。」

桌子:我特么招誰惹誰了!

蕭天行面色也是有些難看,這敗血果就是他提供給許羨的,這麼說來,這蛋糕之中真的有毒?

落嘉兒急了,趕緊開口道:「不可能,爺爺,爸媽,許羨不可能下毒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這明擺著的事情,還有什麼可說的,來人,把這狼子野心的人給抓起來。」

白書禮大聲喊道,周身風屬性靈力涌動,招呼一旁守衛,就要對許羨動手。

「慢著,我說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啊?我給落老爺子送禮,關你什麼事?

你擱這咋咋呼呼的,找什麼存在感呢,一邊呆著去,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許羨對著白書禮就是一頓噴,唾沫星子糊一臉,正好早上吃的大蒜,直接將白書禮噴出三米開外。

末了,許羨又轉向開口那人,「那個誰,你說這蛋糕有毒是吧?」

說著,許羨便是上前,用叉子叉了一大塊蛋糕送進嘴裡,嚼吧嚼吧,便是咽下去了。

別說,這幾十塊錢的蛋糕味道確實不咋滴,臨時買的,估計得放了有一段時間了。

喝了口水漱漱口,許羨開口問道:「毒呢?在哪呢?」

眾人都是愣住了,葉飛呆愣當場。

「不可能啊,這明明是敗血果的味道,怎麼可能呢,這不科學。」

葉飛看著吃完蛋糕后,屁事沒有的許羨,百思不得其姐。

「會不會是他提前吃了解藥,所以沒事啊。」有人小聲道。

「不會,敗血果損害的是生命根基,沒有解藥,可是這氣味?」葉飛搖搖頭,仍舊想不通。

許羨暗笑,你能想通就怪了,還科學,修鍊時代你和我講科學,你怕不是腦子秀逗了。

當然,蛋糕之中確實是下了毒的,而且也確實是敗血果的汁液。

只不過許羨已經提前用逆轉旋渦的能力將這敗血果改造過了。

所以其非但不會損傷生命根基,還能修復生命根基,固本培元,延年益壽。

當然,這個許羨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見眾人沒話說,許羨便是開口道:

「所以說蛋糕根本沒毒是吧?還醫藥世家,你家是賣假藥的吧,小夥子,以後不要信口開河,說話要慎重,慎重懂嗎?」

「還有你們,也別一個個的聽風就是雨,喊得那麼大聲,湊啥熱鬧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睡你們老婆了呢。」

許羨對著眾人一頓訓斥,眾人一臉黑線,卻是無法反駁。

「好了,好了,一場誤會而已,大家都坐下。」落老爺子發話了。

眾人也都安分下來,落老爺子看著桌上的蛋糕,沉凝了一下開口道:

「許小友有心了,這蛋糕我就不吃了,心意到了就行。」

「這怎麼行,老爺子你還是信不過我啊,這蛋糕真有延年益壽的功效,不信您老試試看,保證您吃完還想吃。」許羨道。

「這···」落老爺子一時間為難起來。

許羨見狀給落嘉兒使了個眼色,落嘉兒秒懂。

頓時叉起一塊蛋糕就塞到了落老爺子嘴裡,蛋糕糊臉,強行餵食。

???

許羨眼珠子一瞪,好傢夥,落大小姐你夠虎的啊!

早知道你有這波操作,用得著我費這番口舌嗎。

落父見狀,臉一黑,當即便是訓斥道:「胡鬧,嘉兒你這是幹什麼?」

「咳咳!」落老爺子猝不及防之下,被塞了滿嘴的蛋糕,頓時一陣咳嗽。

不過咳著咳著他便是愣住了,眼睛猛然一亮,越來越亮。

他能感覺到,隨著蛋糕下肚,一股神奇的能量湧入體內,逐漸修復著他枯竭的生命源泉。

就好像一口枯井,久逢大雨,那叫一個舒暢啊。

猛然將口中的蛋糕咽下,亮得像燈泡的兩顆眼珠子便是盯住了桌上的蛋糕。

落父見狀趕忙說道:「父親,您別生氣,嘉兒頑劣,我這就將這蛋糕撤下。」

說著,便是要去拿桌上的蛋糕。

「住手!孽子你敢!」落老爺子猛然一聲大喝。

手掌探出,便是抓住了落父伸向蛋糕的手,隨手一掀,將其掀飛三米開外,步了白書禮的後塵。

許羨見狀笑了,開口道:「落老爺子,我這蛋糕如何?」

「好!這蛋糕太好了,這哪是蛋糕啊,這是我老頭子的命啊,來人,去酒窖把我那瓶八一年的拉菲挖出來。」落老爺子大聲道。

八一年的拉菲,比八二年還要早一年!

許羨翻了個白眼,坐,請坐,請上坐,酒,上酒,上好酒。

你個糟老頭子一套一套的啊。

看著埋頭狂吃蛋糕的落老爺子,許羨知道目的已經達成了,便是開口道:

「落老爺子,我就實話說了吧,落嘉兒她不想嫁人,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事,您要是答應以後不再逼她嫁人,這蛋糕,我這還有。」

落嘉兒也是撒嬌道:「爺爺,我不想嫁人,您就別逼我了。」

落老爺子聽了許羨的話,又看著孫女哀求的眼神,心一下子軟了下來,緩緩道:「唉,是爺爺糊塗了,丫頭,你別怪爺爺。」

白書禮這時緩過勁來,聽到落老爺子的話,頓時鐵青著臉道:

「落爺爺,你可得想清楚了,這婚約可是落白兩家說好的,您要毀約,就不問問我白家的意見嗎?」

「你在教我做事?」被一個小輩當眾威脅,落老爺子面上也是掛不住了,冷哼一聲道:「白家那邊,我自會解釋,但你,還沒資格跟我說這些。」

「好,好一個落家,你們給我等著。」白書禮心高氣傲,見落老爺子這般說話,也是待不住了,留下一句場面話便是向著門外走去。

臨走前,還狠狠瞪了許羨一眼,眼中怨毒之色不言而喻。

許羨毫不在意,大聲道:「白少這就走了嗎?不留下來喝杯拉菲?」

白書禮身形一頓,拳頭緊握,深吸口氣,加快腳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