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吧,怎麼可能呢,谷卿那個啞炮,怎麼可能……」谷堰滿眼的不敢相信,自欺欺人地低下頭,想要說服自己剛才看到的都是假象,可此時此刻他滿腦子都是那幕木頭人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場景。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天他帶人去抓土系屍奴的時候誤入一個火系屍奴洞窟,就在裡頭遇見過谷卿!

想到谷卿那時候就敢一個人對戰百隻火系屍奴,而現在不過是擊倒一個木頭人,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谷堰看向谷卿的眼神變了,滿臉頹喪。

該死,被討厭的人超越的滋味真他娘難受。

谷卿的實力眾人有目共睹,這下再也沒有人敢發出什麼不和諧的質疑聲,場下一片安靜。

鄧琪默默收好差點驚掉的下巴,在測試簿上記下谷卿的成績后,叫下一位:「封越。」

登時,谷卿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暗暗著急:糟了糟了,封越那傢伙好像還沒從醫院出來。

一邊下台,谷卿一邊急忙給封越打電話,可封越愣是沒接,轉而準備打給封白,卻忽地想到這個點他應該在上課,頓時心急如焚。

鄧琪遲遲不見封越回應,又喊了一遍,眾人等的也有些急躁,稀稀拉拉的聲音響了起來。

終於,就在鄧琪最後喊了一聲封越后準備記上封越曠課缺考的一筆大過時,封越上氣不接下氣的「到」字遠遠傳了過來。

鄧琪皺著眉看了眼時間,劃掉封越缺考這一行字,面色不大好地示意封越上前測試。

封越平穩住呼吸,深吸了一口氣,略有些緊張地把手貼上石碑,感受著石碑傳來的冰涼觸感和怎麼都無法習慣的吸力,將那口氣緩緩吐出。

「封越,通用系,一級中階。」

鄧琪照本宣科地念完石碑上的字后,低頭準備記錄,當寫下封越這兩字時,鄧琪才陡然回神,忍不住再去看了眼石碑確認。

通用系,一級中階,沒錯!

不可思議!

然而底下的學生比鄧琪還要震驚到無以復加。

本來出了谷卿一個意外就已經很讓人受打擊了,如今居然還來一個,還是全大陸一致認為無法修鍊、無法成為真正異能者的通用系異能!

假的吧,這次一定是假的。所有人心裡一致閃過這個想法,比知道谷卿的成績時還要堅定。

通用系異能有多難修鍊,封越自己就深有體會,更不用說其他人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上一個覺醒通用系異能的現在已經三十多歲了,除了身體機能比普通人好一點,跟普通人根本沒差。

「假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測試石今天用得太久故障了!」

「對,肯定是測試石使用過度短路了,封越不可能是一級中階。」

「靜一靜,大家都靜一靜,測試石沒有問題。」鄧琪的言下之意是封越的成績是真的,只是這話說的她自己都不相信。

「不可能!老師,要不考釋放吧,讓他考釋放,不然就重新換一塊測試石,我不相信封越能升到一級。」

「我也不信,讓他考釋放。」

「不信加一,如果他真的是一級中階,那他肯定會釋放異能。」

眾人紛紛激動地嚷著,還驚動了其他階段的老師,甚至連校長都好奇地走了過來,似乎是想見識見識通用系異能的釋放。

盛情難卻,鄧琪只能把選擇權交給封越。

封越應是應下了,轉而扭頭就問谷卿這是什麼操作,不是說只用測試異能等級就夠了的嗎?

谷卿知道封越是個半文盲,哪怕出去獵屍的時候也沒忘帶書,可他看的都是小說,就悄聲在他耳邊解釋了一遍流程和情況。

封越半懂半不懂地點點頭,不等新的木頭人搬上測試台,封越就當著所有師生的面來了一次異能大雜耍。

金的、褐的、紅的、藍的、綠的……五個顏色如同鉛球大小的元素球在封越面前呈五邊形向外一點點擴張蔓延變大,從球到面,變大,再變大,分裂,再分裂,直至延伸編織出一張五色巨網,將整個測試台跟台下隔絕。

離得近點的學生承受不住那濃郁的五行能量,被逼的連連後退。

他們這一退,後邊的人也只能跟著後退,如退潮的海水,嘩嘩的。於是測試台前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噗——

他們剛退得遠遠的,隱隱就聽到了一道漏氣的聲音,緊接著,那道五彩斑斕的巨網瞬間消失,露出一臉驚愕不可思議的鄧琪和虛脫了連站都站不穩半坐在地的封越。

期末測試就這樣落下帷幕,封越跟谷卿一舉從全校倒數躍至高一階段前十,這跨度不謂不巨大,於是兩人再度在天笑高中出名。由於兩人的驚天大翻身,每次下課的時候總能在窗外看到一些其他班級的同學假裝路過地偷摸往他們兩人方向瞟,似乎是在窺探他們變強的秘訣。

封越作為盤古大陸首個通用系異能「者」,z基地不少媒體齊齊扛著攝像機擠在天笑高中門前堵著採訪,他們都想挖掘出封越成功晉級的秘訣,然而每當他們就快問出答案時,身邊總有一個谷家大少在搗亂,拉著封越充當保鏢角色,護著他衝出重圍。

每每這個時候,盤古大陸上每個被測出是通用系異能的人就恨不得砸電視砸電腦砸手機,他們多絕望啊,好不容易見到一絲曙光,以為自己這輩子還有救,還有希望成為秒天秒地秒空氣的異能者,結果……

啊啊啊,那個混蛋到底是誰啊,你特么帶人走的時候考慮一下我們這些苦逼的廢材行不行!

他們真恨不得砸穿手機電視到封越身邊把谷卿狠狠揍一頓,然而真要砸的時候他們又捨不得。自從末世來臨害得電站無法運作之後,現在所有用電器具都是靠安上雷系異能者定期售賣的雷系儲電池才有的用,而雷系儲電池又貴的要死,他們這些只能去搬磚的窮逼真的砸不起!

「主任,大消息,驚天大消息!」

z基地研究所,一個研究員激動地拿著手機衝進負責人的實驗室,激動地大喊。

負責人還在埋頭苦苦研究著封越給他的五行能量增強器,說實在的,研究了那麼多天,他壓根就沒研究出個什麼子丑寅卯來。

這衣服跟普通衣服根本沒什麼不同,頂多裁剪帥氣好看點,穿在他身上也是很能襯托他的英俊瀟洒,可是他要的不僅是這個,他要的是那種神奇的免疫吸收特效!

不過這點負責人註定是研究不出來的,封越兌換的只是個一天體驗卡,時效已過,能留一件衣服作為紀念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被研究員打擾了興緻,負責人表情不是很好,掛著臉剛想說什麼驚天大消息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的,結果轉眼看到研究員遞來的手機上正在播放封越的採訪視頻——

負責人:!!!

負責人沉著冷靜地扶了下眼鏡,換上裁剪得體的法衣,高冷霸道地下令:「三分鐘內,我要封越的所有相關視頻。」

研究員:……

我家主任被鬼上身了?畫風完全不對!。 陸知衍不動聲色,他其實還沒有從陸淮的話里反應過來。

既然他能夠想到用這樣的方法害死爸媽,那就肯定會有辦法讓爸媽吵架。

人一旦吵架了,就會思維短暫的停止,以至於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陸淮肯定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才會選擇在平時給的爸媽製造矛盾,讓他們吵架,然後就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誰說陸淮不聰明?簡直是聰明的讓人出乎意料。

「知衍?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陸老爺子也很無奈,可有些錯就是錯了。

尤其是陸淮的錯,更是不可原諒。

其實一直開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是管家,然後他才知道的。

為了陸家的顏面,他必須要把這件事捂著,所以就讓管家撤了這些消息。

可是網絡傳播的太快了,還不等他想到辦法,消息就一波又一波的壓力上來。

新聞里除了有陸淮設計殺害兄嫂的事情,還有去年陸海找人設計陸知衍的事情。

這些的黑料對於陸氏來說就是致命的打擊。

陸氏,絕對不能夠毀在自己的手裏。

所以,他一邊讓管家找人處理這些事情,一邊還來找陸知衍。

他知道這件事如果不是陸知衍曝光的話,外人是絕對拿不到資料的,所以只有讓陸知衍消氣,才能夠真的解決這件事。

等到他來了看到陸知衍身上的傷,以及頹廢的樣子,讓他這些話沒辦法說出口了。

「爺爺,血債血償。他剛剛說的那些,警察都已經知道了,相信很快警察就回來了。」

陸知衍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氣,但是不能夠不在乎爸媽和喻言的生死。

如果陸淮只是針對自己,那他無所謂,大不了就是博弈而已,但是動了他在乎的人,就不能夠容忍了。

他一定要讓陸淮一家付出代價。

陸淮即便是拿到了陸氏又如何?自己已經不是個正常的男人了,現在公司還負債纍纍,他倒是要看看陸知辰有什麼能夠力能夠讓起死回生!

就算是陸知辰真的有辦法,他也不介意多給陸知辰搞點問題。

「爺爺,他是你兒子,我爸爸同樣也是,你可的是做到了一視同仁?」

陸知衍反問着陸老爺子,一個問題讓後者無話可說。

這個時候,他能夠說什麼呢?

事實就是他卻是對於陸梵有所偏頗。

管家看不下去了,提醒著老爺子,「這個事情你到現在了還不說么?難道就讓他們繼續誤會下去么?」

管家釋然是忍不住了,這裏面最了解這件事的內情的,除了老爺子就是管家了。

所以,在看到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的時候,管家希望陸老爺子不要在保護這個秘密。

但是陸老爺子並不同意,「你瞎說什麼,我不是說過么?那件事就算是到死也要給我爛在肚子裏,你是那我的話當做耳邊風么?」

陸老爺子生氣的拿過一旁的東西就丟到了管家的身上,但是管家並不閃躲。

老爺子不肯說實話,就是不想違背自己的諾亞,但是那都是那麼多年的事情了,如果現在還不說,那要到什麼時候說?

「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知衍看着管家走到了另外一邊,給老爺子跪了下來。

眼中含淚的看着老爺子,「今天就算是您惱我,恨我,這件事我也一定要說出來,絕對不能夠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陸淮和陸知衍都愣住了,他們以為他們知道的就是隱情了,怎麼好像還有意外收穫呢?

陸老爺子嘆了口氣,依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管家知道,這是老爺子默許了,不僅覺得有些欣慰。

「你們大概會疑惑,我到底是要說什麼秘密。其實這應該從大概五十多年前說起了吧,那個時候老爺有一個特別好的哥們,名叫盛林,在出任務的時候,意外離世了。而他當時還有一個兩歲以及沒出聲的孩子。那個哥們的夫人,在剩下孩子后,就難產死了。老爺為了不讓哥們的孩子流落街頭,就收養了他們。所以,陸家後來就多了兩個孩子。」

「別人都以為這兩個孩子是老爺子的私生子,老爺子沒生氣,反倒是都是給他們證明,他們就是親生的,並不是私生的。所以他們的童年過的無憂無慮,後來在老爺子的安排下娶妻生子。」

「為了能夠讓他們爭氣,老爺不得不嚴厲的教導他們,只是沒想到竟然一個意外身亡,一個一念成魔。」

管家說的很剪短,但是大家都明白,陸老爺子那兩個哥們的孩子就是陸梵和陸淮。

他們都不是陸家的秦生孩子,雖然陸老爺子的管教方式嚴厲了一些,但是都是為了他們好。

「這不可能?怎麼可能是這樣?」

陸淮無法接受。

他算計了那麼多年得到財產,他反倒是不是陸家人了。

不,肯定是陸老爺子為了和自己撇清關係,才這麼說的。

「你說謊,我怎麼可能不是陸家的人!」

陸淮越是這樣惱羞成怒,腦海中也是能夠出現很多反駁自己話的證據。

陸家人都對菠蘿過敏,但是陸淮和陸知衍並沒有,陸家都是A型血,或者o型血,陸淮是B型……

越來越多的證明自己不是陸家的人,陸淮就是越崩潰。

「是,而且淮兒啊,其實你一直都冤枉你的哥哥了,其實他從來都沒有告過你的狀,他一直都在給你說好話,而你的那些事,都是我的朋友告訴我的。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門。」

陸老爺子無助的嘆氣。

這就是誤會,如果當初把事情都說開,不給陸淮的心裏留下心結,或許這件事就不會這樣發展了。

可是,現在明白又有設么用么、陸梵也回不來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陸淮看着陸老爺子,急火攻心,一下就暈了過去。

警察來了,將人送進了醫院,簡單的給在場人做了做筆錄,就離開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陸知衍和老爺子兩個人,陸知衍一直都沒說話,但是眼神去時刻在變。

他也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這種地步。

管家識趣的離開了陸老爺子的身邊,,將空間留給了祖孫二人,離開辦公室后,一個人去了茶水間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辦公室里陸知衍和陸老爺子面對面。

陸知衍紅着眼睛看着陸老爺子,時不時的笑出了聲音,「這就是你的理由?這就是你可以隨意拋棄我父親的理由?這就是你把剛剛成年的我攆出去的理由?」

陸知衍的三連問,讓陸老爺子無地自容。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是這樣做,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沒有辦法挽回了。

「孩子,我……」

「不用說了,我爸媽和你也沒有關係,以後你也不用再以我的爺爺自居,我會改回我親生爺爺的姓氏。」

陸知衍笑着,想要從沙發上站起來,但是坐着這裏太久,身體已經麻木了,猛然站起來的時候,再一次撕裂了背後的傷口。

今天背後的上傷口不知道已經裂開了多少次了,但是每一次都是讓他痛不欲生。

真是可笑,他竟然不是陸家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