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鋼筆而已三年前的你我都可以不要,更何況死一支小小的鋼筆,算得了什麼。不管是誰喜歡,有錢就可以拿走了,何必要在這裡執著呢?」

盛夏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陸懷深聽的還是說給言景祗聽得,總而言之,兩人聽到這話之後,臉上的神色都不怎麼好。

陸懷深的眼神沉了下去,瞳仁深不見底,讓人看不清楚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情緒。他看著盛夏幽幽地說:「不是執著,只是覺得有些可惜,這可是承載著我們倆回憶的東西,夏夏你怎麼可以這麼輕易的丟掉呢?」

盛夏覺得好笑,她勾唇冷笑一聲說:「陸總這是在自欺欺人,三年前的我就已經斬斷了和你的過去,這些東西我自然是沒必要留著的。現在我想送人就送人,想賣就賣,那都是我的意思。」

盛夏的語氣很是冷清,像是淬了一層寒冰一樣。

同樣的,陸懷深的眼神也讓人有些不敢直視,像是染上了一層寒霜,寒氣逼人,就連周遭的溫度都頓時降下去了好幾個度。

溫言開口道:「阿深,既然這東西是夏夏的,那怎麼處置也都是夏夏的事情。阿深你要是喜歡的話不如買下來吧!我不介意你和夏夏之前的那段事情,畢竟現在在你身邊的人是我,這就夠了。」

陸懷深淺笑了一聲,目光含情的看著溫言說:「你說的沒錯,現在在我身邊的人是你。那這鋼筆我也不好了,雖然你不介意,但畢竟是過去的事情了,人總得往前看的。你喜歡的話過段時間我們再一起去買一個。」

在陸懷深身邊坐著的盛夏兀自低頭,努力保持著冷靜。這些年她丟棄了所有的東西,唯獨這支鋼筆沒有丟。

她想起來當時自己為了搶到這支鋼筆,特意去拜訪收藏了這支鋼筆的大人物,跪在他家門前求著他將東西賣給自己。而當時的自己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想要哄著陸懷深高興而已。

後來陸懷深走了,臨走的時候還將東西還給了自己。盛夏丟棄了所有和陸懷深相關的東西,唯獨這東西沒丟。

她不過是想告訴自己,當年的她到底有多愚蠢!

。 麻藥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顧知鳶笑了一聲說道:「起來吧。」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通天大師就感覺自己能夠動了,立刻站了起來往外面跑,他現在被嚇得感覺腿肚子都在鑽筋了。

顧知鳶假模假樣的大叫了兩聲,外面還以為顧知鳶在裏面受苦受難呢,又是一陣幸災樂禍的樣子。

顧知鳶聳聳肩,回眸看向大師,大師就是一個哆嗦。

「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哦。」顧知鳶冷冷的聲音傳來,嚇得通天大師一個踉蹌直接摔了出去。

看到通天大師神色慌張,直接摔來了出來的模樣,眾人的心中都無比的震驚,尤其是顧沐雪,她連忙沖了過去說道:「大師,怎麼樣了。」

通天大師嚇得不輕,剛剛想要說話,又想了了顧知鳶的話,連忙推開了顧沐雪站了起來說道:「顧老爺,這狐妖法力深厚,我雖然逼着她獻出了原型!」

眾人一陣點頭:「大師就是大師,厲害了!」

「多虧了大師了!」

顧沐雪也跟着說道:「那是,這位大師可是真正的高人呢!」

顧國昌點點頭:「不枉老夫大義滅親啊!這件事總算是了結了。」

顧知鳶輕輕挑眉,了結,他們以為了結了,這件事對她來說,好戲不過剛剛開始!

果然,這位大師不敢違背顧知鳶的意思,手指顫抖了幾下,指向了顧沐雪:「但是,沒有抓住她,她,她附在了大小姐的身上了。」

「什麼?」顧國昌一聽,低吼了一聲:「都是些什麼事情啊!」

「你在瞎說什麼。」顧沐雪一聽,低吼了一聲:「你這老道人,你給我閉嘴!」

「老夫說的都是真的!」

顧知鳶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冷笑了一聲:「愣著幹什麼?把你們之前對付狐妖的東西拿出來啊。」

「你們,你們幹什麼?」顧沐雪被嚇壞了,轉頭看着顧國昌說道:「爹爹我沒有,我不是狐妖。」

顧國昌也往後退了一步,眼中浮現了一抹警惕,不過他不是傻子,眼前的一切,若是他再不明白,他就白活了這麼多年了。

「爹爹。」小小的動作,對顧沐雪的傷害是那麼的大,她的眼睛都紅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盯着顧國昌。

「這可是你找來的大師,也是你說的,他斬妖除魔無所不能,既然都說了狐妖在你身上了,你就是在你的身上了。」顧知鳶笑了起來,跟自己斗,這種小兒科的把戲,自己八百年前就見過了。

「我沒有。」顧沐雪還在狡辯。

「沒有?」顧知鳶冷笑了一聲:「那就是說,你是騙人的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厲害的道人咯。」

「老夫沒有騙人!顧老爺,這狐妖法力深厚,不是我能對付的,你另請高明吧。」通天大師整個人都在顫抖,急急忙忙的往外面走,他哪裏還敢要顧知鳶的錢啊,撿回來一條命都不錯了。

他轉身就跑,絆倒在了門檻上,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直接摔了一個狗啃屎,牙齒摔落了兩顆,滿嘴都是鮮血。

「快徒兒,扶著師父起來,快走。」那通天大師喊了一聲,急急忙忙的說道:「快跑。」 「姐姐……」小天察覺到她思緒的混亂,知道她心情很糟,嘆了口氣。

她的命運,終究還是來了!

「小天,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奚淺吸了口氣,平靜下來。

她席地而坐,眼神晦暗的看著前方。

小天沉吟了一下,聲音沉重了許多。

「姐姐,你還記得自己身上的死劫嗎?」

奚淺手微頓,片刻后,她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我果然和神武大陸有聯繫。」

「準確的說,你的命運,和神武大陸緊密聯繫在了一起,你本來是靈隱界的人,生機卻偏偏應在了神武大陸,而這裡的飛升通道,萬年前已毀……」

「三個月前,你親眼看見了封印魔君的過程,自己重傷吐血,差點兒傷了根基,就是因為,你的氣運,和神武大陸密不可分。」

奚淺沉默,半晌后,才開口。

「所以,我來神武大陸的使命,就是重新鑄就飛升通道對嗎?」

「……嗯!」小天嘆了口氣。

「以我的命做交換?」奚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不知道是嘲諷自己,還是別人,亦或是其他。

小天沉默,沒有回答,它知道的,也不是那麼多。

「為什麼是我?」奚淺平了平氣息,緩緩問道。

「因為我先祖的關係?」明家第九代先祖:明震天,就是因為封印魔君而死。

「不!」小天搖頭!

「因為你是月神族的血脈!」月神族的血脈之力,對魔修有天然的剋制作用。

月神族得天獨厚,每一代的嫡系都會誕生一個雷靈根。

「不僅如此,你還是無上丹書和紅蓮業火選中的主人!」小天幽幽的開口。

當初他屈服,神罰之劍認主,也是因為他看到了無上丹書。

知道了一些事情!

可以說,姐姐是他重返神界的唯一機會。

也是其他人飛升的機會!

「那個神秘的牌子你已經有了七塊,剩下的兩塊聚集后,事情就會變得更清晰了。」

「到時候你也能知道自己怎麼做。」

奚淺沉默,她突然想起了封瑾修的話,那牌子的秘密。

和紅蓮業火有關!

和她有關!

「而且,姐姐……」小天深吸一口氣,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說道。

「神罰之劍以前是雷衍神君的佩劍,她可是六界第一戰神!不僅如此……」

「……她,還有一個身份!」

「而且,她也是雷靈根!」

小天心裡頓了頓,他想到自己的前主人,心底蔓延起一絲絲惆悵。

雷衍神君?

這個她倒是知道,也知道他是第一戰神,但另一個身份……

奚淺蹙了蹙眉,「她另外一個身份是什麼?」

她看過記載,關於雷衍神君的記載很少,只知道他殺伐果斷,地位極高。

手持神罰之劍,是神界第一高手!

「小天?」

「她的另一個身份,是掌管神罰的帝君——紫煙帝君!」小寶突然開口。

他聲音還是軟糯,卻凝重許多。

還有些意味不明的感覺。

奚淺心裡狠狠滯了一下,面色直接變了。

「帝君?!」

怎麼可能?

「紫煙帝君可是女子,而且她……」等等!

雷衍!紫煙?奚淺突然瞪大了眼睛。

。 夜玖真的是非常無語。

「那又如何,這天下桃花劫和命劫是同一個的人不少吧?」

女子撓了撓頭。

她不是那個意思啊!

這位女子的桃花劫和命劫是同一個不錯,而且也有貴人相助,但是奇怪的是,這個貴人竟然也是將桃花劫和命劫推入深淵的罪惡之人。

也就是說,如果這個貴人一步走錯,那麼這位女子的人生,甚至是幾生幾世,也就被毀了。

每個人身上都有氣運,每一世行善都會增加一點氣運,這位姑娘被毀的氣運是要她輪迴多少世才可以積攢夠的。

女子都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她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和面前的這位姑娘說。

這時,一位侍童匆匆的跑了來。

「玄虛大師,您等等奴婢啊!」

小侍童氣喘吁吁道:「玄虛大師,你怎麼跑的那麼快,奴婢一眨眼就不見您人了。」

看見來人,夜玖微笑着對着玄虛道:「在下還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欸!別!」玄虛還想跟上去,但是被小侍童拉住了衣袖。

小侍童提醒道:「玄虛大師,國師還在那裏等您呢。」

玄虛不想聽她的,想要跟上,但是小侍童死活不肯鬆開玄虛的衣袖,緊緊的攥著,生怕一個不留神,人就沒了。

看着夜玖漸漸遠去的背影,玄虛只得放棄,她瞪了一眼小侍童:「你就這麼聽那單狐狸的話?!」

小侍童簡直無語的想要翻白眼。

她倒是想要聽大師的話,但是大師根本就不靠譜,而且單國師讓她看好大師,所以她得把人看好嘍,要不然人丟了,她就被怪罪下來了。

而且,這一路上可把她折磨慘了。

玄虛大師似乎對算命特別感興趣,抓到一個特別的人,就二話不說上前說一頓。

什麼大凶,什麼以後家破人亡,什麼以後全家滿門抄斬,說的儘是一些喪氣的話,一路上下來,小侍童光給人家賠罪的就不少,現在這好不容易到了苗疆,又拉住了一個人。

想到這裏,小侍童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希望剛才大師沒有多說什麼,要不然她又得給人家賠罪了。

唉~

——

「夜小姐,可是看懂了裏面的事?」羅辰玉帶着希冀的目光看着夜玖。

夜玖搖了搖頭:「很抱歉,我也看不懂。」

羅辰玉頓時失望了下來,隨即她又想了想,覺得夜玖看不懂又是理所當然,瞬間她也就釋然了。

——

夜玖回到了宅子,又被告知單清韻在一家客棧里等她,所以剛回來的夜玖又出門了,把幾個男人看的一陣氣憤。

他們想着,等回去就把妻主關在府里,哪裏也不準去,什麼事情也不準忙。

因為妻主一忙起來就忘了他們,如果他們不主動找妻主,那麼妻主早就忘了他們的存在。

——

夜玖剛走進客棧,一位小二就迎了上來。